江沪机场。
花盛穿著深灰色西装,站在安检口前,看著面前手牵手的两个人,忍不住嘆了口气。
“父亲,你们真的不再多留几天?”他语气无奈。
花咏牵著盛少游,摆了摆手:“不留了不留了,公司都交给你了,我们在这儿干嘛?”
盛少游瞥了他一眼,转头对儿子说:“常屿会协助你,有拿不准的隨时联繫我们。”
他顿了顿,说,“別太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花盛点点头,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。
二十年过去了,爸爸看起来没怎么变。父亲倒是……嗯,好像更黏人了。
“对了,”花咏从隨身包里拿出一个平板,划了几下递给他,“这是我和你爸接下来三个月的旅行计划。有事儘量自己处理,实在不行就发邮件,我们……看心情回。”
花盛接过平板看了一眼,嘴角抽了抽:“环地中海邮轮?阿尔卑斯山小木屋?父亲,你们这行程排得比我还满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花咏说,“我等这天等了二十年了。从你出生那天起,我就开始规划你接手公司后我们的退休生活。”
盛少游轻咳一声:“夸张了。”
“哪里夸张?”花咏转头看他,眼睛亮亮的,“盛先生,你算算,从小花生出生到长大,我们等了多久?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他成年,能把公司扔给他了,还不赶紧跑?”
花盛听著,忍不住笑了:“父亲,你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包袱一样。”
“你不是包袱。”花咏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髮,“你是甜蜜的负担。但现在负担该自己飞了,我们要过二人世界去了。”
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。
花咏立刻拉起盛少游的手:“走了走了,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。”
“爸,一路平安。”花盛说。
盛少游看著他,语气温和: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花咏拖著盛少游往安检口走了,走出几步又回头,朝儿子挥挥手:“记得按时吃饭!”
花盛站在原地,看著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后,才转身离开。
手机震动,他看了一眼,是常屿发来的消息:小花总,上午十点的会议材料已经准备好了。
他回了个“好”,收起手机,朝停车场走去。
……
飞机里,花咏系好安全带,侧过头看著旁边的盛少游。
“盛先生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“嗯?”
“我们真的自由了。”花咏声音兴奋。
盛少游转头看他,唇角微弯:“花先生这么高兴?”
“当然高兴。”花咏握住他的手,十指相扣,“从今天起,只有你和我,想去哪儿去哪儿,想做什么做什么。”
盛少游看著他,心里软了一下:“嗯,只有你和我。”
飞机起飞后,花咏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,递给盛少游:“看,我做的旅行手册。”
盛少游接过来翻开。里面贴满了各种图片和便签——日落,雪景,葡萄园……每一页都做的很用心。
“这些,”花咏凑过来,指著一页,“都是以前你说想去的地方。”
“你都记得。”盛少游轻声打断他。
“当然记得。”花咏看著他,眼神温柔,“关於盛先生的事,我一件都不会忘。”
盛少游合上手册,转头看向窗外。神色是二十年来少有的全然放鬆。
“盛先生,”花咏压低声音叫他,“在想什么?”
盛少游转回头,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停了片刻,才开口:“在想……很久没这样了。”
花咏笑了,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:“以后天天都这样。公司有小花生,有常屿。我现在眼里心里,只有盛先生你一个。”
他凑近些,在盛少游耳边轻声说:“这二十年,我每天睁开眼想的是你,闭上眼前想的也是你。但一天里总得拨出大半时间给公司,给小花生。现在好了,一天二十四小时,全是你的。”
盛少游耳根微热,瞥他一眼:“花先生这情话,二十年如一日。”
“因为真心话,不需要换花样。”花咏靠回自己座椅,“盛先生要是不爱听,我换种说法也行。”
“不用。”盛少游闭上眼,“这样就很好。”
………
江沪,hs总裁办公室。
高乐乐站在办公桌前,看著自家父亲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自己面前。
“这是公司接下来三个季度的战略规划。”沈文琅抬了抬下巴,“你看看,有什么想法直接提。”
高乐乐拿起文件翻了翻,眉头微蹙:“父亲,这些项目……”
“都是你的了。”沈文琅打断他,“我和你爸商量过了,从下个月起,公司全权交给你。”
高乐乐愣住了,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安静喝茶的高途:“爸?”
高途放下茶杯,声音温和:“你父亲说得对。你毕业回来也该全面接手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高乐乐看看手里的文件,又看看沈文琅,“父亲,您还不到退休的年纪。”
“谁说要退休了?”沈文琅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我是要休假。长休。”
他转过身,脸上带著“终於等到这一天”的神情:“你知道你花咏叔叔和盛叔叔吧?他们把公司扔给小花生,两个人跑去环游世界了。”
高乐乐点点头。
这事他当然知道,小花生接手x控股、盛放生物的消息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