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在这一瞥的瞬间。
小女孩身后的一堵断墙,在第三次、也是最后一次爆破的衝击下,轰然倒塌!
“危险!”
爆破组的组长大吼出声!那个位置的坍塌,比预演时,提前了零点五秒!
然而,已经晚了。
巨石和钢筋,带著死亡的呼啸,朝著那个小小的身影,倾泻而下!
监视器前,一片死寂。
完了。
出重大事故了!
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!
那个始终静立不动的“观察者”,动了!
他的身影,快如鬼魅,一闪而过!
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。
当尘埃落定时,眾人只看到,他已经站在了断墙的原址上。
废墟之中,他单手,將那个毫髮无伤、甚至还在哭泣的小女孩,提在半空中。
就像……就像捏著一只无关紧要的,蚂蚁。
他的另一只手,还保持著前伸的姿势,掌心向上。
而在他的掌心上,赫然躺著一只……掉了脑袋的,泰迪熊。
这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。
他那张被烟火薰染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cut——!!”
斯奈德那声嘶力竭的,带著破音的嘶吼,终於打破了死寂。
他像一头髮疯的野兽,从监视器后一跃而起,冲向片场中央。
整个剧组,鸦雀无声。
无论是那些身经百战的工作人员,还是那位自视甚高的老戏骨安东尼,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,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废墟中央,仿佛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身影。
路远手一松。
“啪嗒”。
小女孩一屁股坐在地上,整个人还是懵的,连哭都忘了。
路远弯下腰,將那只破旧的泰迪熊,轻轻放在了女孩的怀里,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表面上,他是嫌弃灰尘的神。
实际上,他的內心弹幕已经刷屏了:
【草(一种植物)!这好莱坞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吧?!】
【安全员是瞎了吗?那个起爆点明显提前了!要不是老子刚才花了整整一万积分兑换了“瞬间爆发卡”,这小孩这波不死也得高位截瘫!】
【亏了亏了!这波血亏!精神损失费必须得要!斯奈德如果不给老子加钱,老子现在就买机票回国吃火锅!】
他正在心里疯狂计算匯率和医药费,一个巨大的黑影带著一股汗味扑了过来。
斯奈德双目赤红,衝过来先是快速检查了一下小女孩,確认没事后,转身一把死死抓住了路远的肩膀。
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路远的骨头捏碎。
“路……”
斯奈德喘著粗气,声音因为极度的后怕和激动而剧烈颤抖。
他凑近路远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语速飞快且诚恳地低吼:“上帝啊,谢谢!谢谢你救了她!如果这孩子出了事,我的职业生涯就完蛋了,这该死的剧组也得解散!”
路远面无表情,內心os:【谢有个屁用,打钱啊!】
然而,下一秒,斯奈德的眼神变了。
后怕褪去,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取而代之。他死死盯著路远那张即便在生死瞬间也未崩坏分毫的脸,像是在看一尊真正的神像。
“但是……路!该死的!你刚才那个反应……那个像捏蚂蚁一样的动作!那种神性的冷漠!”
斯奈德语无伦次地咆哮起来,唾沫星子喷了路远一脸,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、却又兴奋到扭曲的笑容。
“perfect!这就是我要的神跡!你不仅救了人,你还救了这场戏!”
他猛地回头,对著惊魂未定的眾人大吼:“刚才那个镜头拍到了吗?告诉我摄像机没关!谁要是没拍到,我就把他塞进绞肉机里!”
主摄像师颤抖著比了个大拇指:“拍……拍到了,全拍到了。”
“很好!”
斯奈德转过头,再次看向路远,眼神亮得让人发毛。
“路,听著……刚才那个意外,给了我一个绝妙的灵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