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会很快到来。
一名似乎是起夜或者换岗的卫兵,正缩著脖子,骂骂咧咧地独自朝著营房后面的茅厕方向走去,恰好路过他们藏身的杂物堆附近。
克洛伊和米丝莉对视一眼,同时动了!
如同捕猎的雪豹,克洛伊从侧后方无声扑出,捂住对方口鼻,控制住其行动,米丝莉则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另一侧贴近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冰刃,虚指在对方肋下要害。
“別动,別喊,否则死。”克洛伊冷声威胁。
卫兵被嚇得魂飞魄散,慌忙点头答应。
两人挟持著卫兵拖到角落,克洛伊这才鬆开捂住卫兵嘴巴的手,但另一只手,已经握著冰锥抵在了他喉间,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。
“停尸间在哪?”克洛伊低声问。
卫兵早已经被嚇得丟了魂,感受著颈间和肋下的冰冷刺痛,哪敢有丝毫犹豫,颤抖著抬起手指向驻地西北角:“那……那边红砖房,单独的那栋,地下一层……”
“有专人看守吗?什么实力?”米丝莉冷声问。
“有……有两个轮值的,一般是低阶,今晚不知道是谁……”卫兵语无伦次。
得到想要的信息,克洛伊同样利落地一掌切晕了卫兵,將他塞进杂物堆深处,用积雪和破烂稍作掩盖。
“走。”
两人如同融化的雪水,再次融入阴影,朝著西北角那栋孤零零的红砖房潜去。
风雪似乎更大了,密集的雪片疯狂抽打著一切,却也完美地掩盖了他们的行踪和细微的声响。
红砖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墙皮斑驳,门口掛著一盏昏暗的气死风灯。
房门紧闭,窗户也被厚厚的木板钉死,只有靠近地面的地方,有两扇用於通风的铁柵栏气窗。
克洛伊侧耳倾听片刻,门內隱约有细微的鼾声传来。
他对米丝莉点点头,两人绕到房子侧面。
克洛伊指尖渗出寒气,隨后轻轻一碰,铁柵栏瞬间化作一片冰粉被冷风吹散。
气窗不大,但足够两人依次钻入。
里面是一段向下的阶梯,通往地下室。
鼾声就是从下方传来的。
两人躡足而下,阶梯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。
透过门缝,可以看到里面点著一盏昏暗的油灯,光影摇曳。
两张简陋的行军床摆在墙边,上面各躺著一名穿著城卫军制式皮甲的男人,睡得正熟,床边散乱地扔著几个空酒瓶和吃剩的骨头。
克洛伊和米丝莉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克洛伊无声地推开门,两人闪身而入。
几乎在他们进入的瞬间,克洛伊抬手,两道细微的冰寒指风精准地射向床上两人的脖颈。
鼾声戛然而止。
解决了看守,两人才有暇打量这间地下停尸间。
然后,他们同时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