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是个秀才,身上有文雅书生气,再加上样貌不错,低下头不著痕跡地討好姜娘子,还真把姜娘子哄得一愣一愣的。
端茶倒水,还给她捏肩捶腿。
温柔体贴小丈夫般,哄得姜娘子在谢家兄弟身上受到的气消散了不少。
二皇子府。
花厅幽暗,熏炉裊裊暖香升起,气息微醺,露台唯一的光线集中在台上伶人身上。
那伶人虽旦角打扮,却分明是个清秀少年,嗓音清亮却带著点魅惑,咿咿呀呀唱著曲调。
台下没有喧譁宾客,唯有二皇子一人斜歪在软椅上。
他闭上眼听著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,似乎也跟著上面伶人的声乐演奏。
这时,外面一名谋士急匆匆走进来,行礼后到他耳根旁低语了几句。
二皇子睁开眼,扭头看向谋士,眼底里儘是惊疑不定:“当真?”
谋士点点头:“千真万確,属下常去沈记茶肆喝上几杯茶水,恰好撞见姜娘子带著身形似大殿下的男子走进厢房,旁边跟著的太监属下绝不会看错……没过多久,谢子安带著他的弟弟谢才俊也进去了。”
二皇子脸色变化莫测,刚才悦耳的唱曲顿时变成聒噪的噪音,旁边的大伴察觉到他的神色,连忙朝台上的伶人挥了挥手。
台上的伶人显然有些失落,临走前眼巴巴地看著二皇子。
可惜媚眼拋给瞎子看,二皇子现在实在没有风花雪月的心思。
他冷冷一笑,“好个谢子安!”
“他还是个小小六品官时候,本殿就主动招揽他,他却跟个贞洁烈妇似的,说什么只效忠父皇……现在看到大哥,就跟条哈巴狗一样黏上去!”
谋士迟疑了一下,反而劝慰:“说不定谢子安並没有投靠大皇子,他们待的时辰不长。”
二皇子冷哼,“他谢子安什么人,能让他主动去见面的,必然有情况……我大哥还真好手段,舍下身段勾得姜家那女子贴上去也就罢了,就连谢子安也……”
阴阳怪气把大哥和谢子安骂了一顿后,二皇子冷静下来。
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当年谢子安不但拒绝了他的拉拢,还转头成为父皇的刀砍了一刀他,至今还隱隱作痛。
他觉得,若不是谢子安,他肯定在大哥从皇陵回京前,早就当上太子之位。
二皇子根本没把衝动憨憨六皇子放在眼里,也不想承认自己比大哥差,他是中宫嫡出,大哥是庶出,生母还是一个宫女。
这样的卑贱身份,如何有资格骑到他头上荣登大典?
越想越觉得憋闷,二皇子猛然想起:“对啊!谢子安是父皇的人,难道是受了父皇的旨意,或是看出了父皇的意图去主动接近大哥?”
此猜想一出,谋士也不劝了。
想一想,还真有这个可能。
谢子安一路走过来,简在帝心,深受刘成帝重用,难不成真是刘成帝意属大皇子,所以派谢子安去扶持大皇子?
正如刘成帝生怕大皇子被人看低,特意给他赐婚了一个出身显赫的皇妃,天然有了个实力强悍的岳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