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皇子不动声色看了眼二皇子,见他沉著一张脸,心中越发篤定。
他知道二弟对谢子安不喜,但如此大规模围攻还是第一次见,不知道谢子安做了什么,惹得二弟不顾父皇直接针对谢子安。
但他前些日子才被谢子安拒绝过,也没想著帮谢子安,顶多在父皇问话时候,就事论事说上几句。
李尚书倒是出列,將大部分罪责揽到身上。
当初的漕运改革,虽是谢子安提出並得陛下旨意写章程,可他是实际的把关者和运行者,若出了什么问题,他首当其衝担责。
六皇子这次却没把目光放在谢子安身上,直勾勾盯著卫臻。
他万万没想到,他这边有人居然叛变了他,暗地里投靠了二哥。
简直是耻辱!
六皇子眼神凶狠,恨不得立马撕碎了卫臻。
卫臻偏过视线,不看六皇子,明显心虚。
可这也怪不得他,人都是趋利避害的,六皇子性格衝动,做事不够沉稳,易燥易怒,不是明主。
他不可能明知道六皇子不是明主,而拿一家老小拼一个机会渺茫的从龙之功。
景阳侯也老神在在看谢子安笑话,儘管他们有姻亲关係,但他因为谢子安被陛下收回军权,现在装都不装,直接对谢子安没好脸色。
在场的大臣心思各异,周赋明面露嘲讽,说谢子安是不是心虚没话说。
谢子安没有被他激怒,反而反问他:“谢某不为任何一方说话,只要有利於大晋发展,我便支持哪一方,大人如此揣测,莫不是自个做过这样的事?”
“你!”周赋明怒斥谢子安,“竖子尔敢胡乱攀扯!”
“大人倚老卖老,我也只是就事论事!”
眼看两人要大吵一架,刘成帝揉了揉额角,不耐烦道:“好了!吵吵闹闹如菜市场,成何体统!”
皇帝一出声,所有人闭嘴噤声。
刘成帝长嘆,他此前也是满意漕运改革的,正如谢子安所言,改革成效卓著,无可辩驳。
可周赋明说的也有道理,若是一个制度机制出了问题,就不断派人加强监管机制,届时大晋官僚体制绝对会非常的臃肿,尸位素餐的官员也会不可避免的越来越多,到时候耗费的还是大晋的国库,拖累一个朝堂的发展。
漕运商人若真的垄断地域盐引市场,勾结草原部落,那么,是否废除商人科举资格就得斟酌了。
他巡视一圈下面的臣子,没有询问谢子安,反而率先问卫臻:“你既然能第一时间收到漕运商人与草原部落勾结的消息,可见心里早有成算,说说吧,如何解决?”
卫臻还没说话,二皇子心中一个咯噔,明白是父皇在警告卫臻背后的人。
卫臻支支吾吾,他就是二皇子提溜出来的马前卒,哪里真会想出来什么改革措施?
不过能上朝的武將,本身反应能力也不差,很快学了周赋明的说法,同样是扼制商人的发展,甚至是直接不允许商人科举,贬低商人的地位。
卫臻洋洋洒洒说了一通,总而言之,拿出“士农工商”那一套,加大徵收商人税,漕运革新司重新改用胥吏,不用商人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