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成帝面上看不出什么神色,心里却是不满的,认为这些说要把漕运重新用回旧制的大臣,还是在想著如何从漕运中捞取好处。
不过他没当场发作,而是看向谢子安:“谢爱卿,你认为出现次弊端,是新事物发展中的问题,那你说说如何解决这个问题?”
周赋明眼含不屑,不认为谢子安能想出什么好法子,如果谢子安还是加强监管机制那一套,陛下定然不会满意,谢子安身上的锅就背定了,他们也完成了二皇子吩咐的命令。
没人看好谢子安。
他却不慌不忙道:“陛下,漕运改革出现商人利用盐引管控地域盐的售卖,甚至直接扩散到茶叶布匹等货物,显然问题的核心出现在盐引上。”
周赋明嘲讽,“难不成谢大人是说要撤除盐引?改用银子来聘用商人?谢大人可別忘了,当初漕运改革任用商人低价运输漕粮,就是那盐引当噱头,若是把盐引给撤了,商人还会当冤大头一样给你低价运漕粮?”
谢子安:“大人果然是为国为民的好官,谢某都还未说什么法子,大人倒是说了一通,生怕我不给商人用盐引。”
“你!”周赋明气急败坏,“我可没这么说!”
冯安顺诡异的从这一幕看到当初的自己,那时候他也是率先发言,想堵住谢子安所有诡辩的路子,结果反被谢子安咬了一口,现在还心有余悸。
现在看到周赋明吃上自己曾经在谢子安身上吃过的亏,诡异觉得爽了,感觉自己不是太傻太差,而是谢子安那廝就是个混蛋!
谢子安笑了笑,“那大人可否安静听谢某说完?”
刘成帝不满道:“辩驳之言稍后再说!”
周赋明脸色涨红,訕訕退下。
没有人再敢打断谢子安的论述。
谢子安心中满意,拱手朝刘成帝道:“陛下,臣认为出现问题,便直击问题要害。”
“此前户部曾设立了审计司,可把盐课转运到审计司,由户部专门审计盐引发放、商帮帐目及物资最终流向……”
谢子安洋洋洒洒说了一通,一个意思,便是设计新的盐引凭证,要求商人运抵后,需由三方盖章后,盐引才可生效。
其中一份存档审计司,从制度上杜绝商人或是官员私自挪用盐引,且把控盐引流向。
他说:“昔日商货无序北流,今可化暗为明,为我等所用。”
建议对出境货物实施“特许专卖权”拍卖,將茶叶、丝绸等货物列为特许商品,且商人需要承诺只与朝廷制定的、亲近大晋的部落或是邻国交易,当然也要缴纳高额的外贸关税。
此话一出,满堂皆惊。
谢子安这意思不就是要让朝廷牢牢把控商人售卖动向?
当即有顽固大臣跳了出来,“如此作为,与官商勾结何异?”
他们看不起商人,也认为朝廷跟商人合作,是不屑所为。
但也有大臣听出谢子安所说的利益,若將商人经商由朝廷把控,他们就不怕有大商人为了利益,直接把一些货物卖给草原部落或是其他国家养虎为患。
反而利用商人的经济发展,带动国內经济发展。
谢子安的破局之道在於不说“我没有错”,而要证明“我能提出更加完善的方法,而且我的方法不仅能赚钱,更能控边、强国,而你们看到的漏洞,正是我下一步改革的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