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子安抱著人回到院子里,將她放到矮榻上,点了点她的额角:“孩子长大了,就崇拜比自己强的大孩子,崇拜她哥哥,总比崇拜別人家的孩子强,”
许南松一想也对,崇拜他们精心养大的儿子,总比不知道底细的別人家孩子好。
撇开孩子话题不说,许南松拉住想去书房的谢子安,扬起脑袋仔细看著他的脸,“今日是不是有人惹你不开心了?”
谢子安一顿。
他从不会把外面的烦躁情绪带回家,枕边人也不是什么机灵的人,却偏偏每次都能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。
他嘆息一口气,笑了笑:“什么都瞒不过你……”
便把今日朝堂上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许南松拧眉,骂道:“这些人都睁眼瞎吗,当年要不是你提出漕运改革,漕运积弊现在还解决不了呢!”
瞧著气呼呼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妻子,谢子安心中的烦闷彻底消散。
在官场上,被人针对是正常的,只要妻儿平安在身边,便什么都好。
谢子安又跟许南松说了一会儿话,赵三找来,说外面有人递了件东西。
“少爷,来人指定说是还给您的东西。”
赵三把一个小盒子递给谢子安。
许南松好奇,“来人长什么样,有说是谁家的吗?”
赵三摇摇头,“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小廝,未曾报上主家名字。”
谢子安摆摆手,让赵三先下去。
许南松打开盒子,里面躺著一枚香喷喷的糖果,她一眼就看出这枚糖果出自糖满天下。
“谁故意买颗糖果送来给你?”
谢子安却笑了,“我知道是谁送来的。”
次日下午,谢子安下值后,便去了糖铺子旁边的酒肆,糖满天下在这些年中,糖果种类繁多,生意不仅没下降,反而经营的越发红火,名气大到整个京都人都知道的程度。
把周围的酒肆都带火了生意。
不少官员来这里喝上一两口酒水。
谢子安在小二的带领下,走进一间厢房,里面坐著的,正是魏逸明。
谢子安笑道:“魏大人,好久不见。”
魏逸明也起身请谢子安落座,“鹿水府一別,此次还是我们俩第一次见面,时间確实过了许久。”
寒暄两句后,谢子安问:“魏大人此次约我出来是为何?莫要意义用事,惹火烧身了。”
昨天早朝他被卫臻和周赋明当堂弹劾,陛下虽没问责,但明眼人都知道,一日不解决漕运商人与草原部落勾结问题,他就有被降职的风险。
昨晚京都就有流言渐起,说他当年彻查改革漕运是假,藉机为背后的皇子剷除其他皇子是真。
说的有鼻子有眼,不知情的,还真以为他谢子安站队了,真就为背后的皇子出力。
现在夺嫡之爭隱隱变得水深火热,他是眾所周知陛下看重的人,现在却被人曝出居然暗地里站队皇子,可想而知他目前的处境,不仅仅是降职那么简单。
没有官员敢主动跟他亲近,生怕被陛下连带著嫉恨。
谢子安目前撰写著漕运商人盐引管控事宜的奏摺,陛下对流言没有任何动作。
魏逸明给谢子安倒了一杯热酒,他神色严肃,“当年谢大人相助之举,我魏某没齿难忘,此次前来,也不为別的,只是想给谢大人一则消息。”
谢子安:“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