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王败寇,本无可辩。”
刘备长嘆一声,声音低沉如风过残垣:“但子乔兄既以诚相待,这话,我只说与你一人听。”
他缓缓抬眼,眸中似有血泪將坠未坠:“当年我自许昌脱身,转战中原半壁江山,终因强敌环伺,兵败南退,落脚荆州。刘景升待我不薄,委以重任,临终託孤,命我辅佐刘琦公子。我亦倾尽心力,鞠躬尽瘁。可谁曾想,荆州初定,百姓方得喘息,那徐贼便容不得一方安寧!”
语至此处,声已哽咽。
“他蛊惑民心,勾结外寇,铁蹄南下,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!屠城掠地,不分军民,过河拆桥,竟如修罗降世!更狠的是——他竟暗害刘琦公子,再將滔天罪孽,尽数栽赃於我!我想申冤,可许贼早已买通太学腐儒,黑白顛倒,口舌如刀……我纵有万言,何处诉?!”
话音未落,刘备猛然伏案,痛哭失声,撕心裂肺,仿佛肝肠寸断。
张松心头一震,同一件事,从刘备口中道来,竟如换了天地。
可细想之下,他心底竟信了七八分——毕竟那许枫,向来与曹贼狼狈为奸,岂会行仁义之事?
“玄德兄莫悲!”张松急忙扶肩劝慰,“英雄何惧一时困顿!”
奈何刘备哭得愈发悽厉,满堂將士无不动容,有人悄悄抹泪,有人低头咬唇。
片刻后,刘备猛地抬头,双目通红却精光乍现,死死盯住张松:“子乔,你说……如今益州如何?”
张松心头一动,知时机已至,正色道:“实不相瞒,益州危矣!汉中张鲁野心勃勃,久欲染指蜀地。此人假借五斗米道蛊惑百姓,早年骄横无礼,蔑视刘益州號令。刘益州怒斩其母,结下血仇。自此张鲁盘踞汉中,屡次犯境,皆被击退,仇恨愈深!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近来风声紧促,张鲁已集结大军,意欲大举入蜀报仇雪恨。更有密报称,他已遣使北上,向曹贼求援兵!此战,怕是避无可避!”
刘备霍然起身,泪痕未乾,眼中却燃起烈火:“张鲁为臣不忠,为子不孝!母死因己之狂悖,反怨君上,引贼破国,简直是人神共愤!我刘备虽才疏学浅,也愿提三尺剑,为刘益州盪除此獠!”
话音落下,拔剑出鞘!
寒光一闪,直指北方,衣袍猎猎,竟有几分沙场霸主之威。
眾將精神一振,暗自振奋——蜀中久无大战,若真烽烟四起,正是他们建功立业之时!
张松微微頷首:“实不相瞒,昔日玄德兄尚在荆州时,我便曾諫言刘益州:张鲁可联曹贼,我亦可联玄德兄!刘益州本已应允,正欲遣使,却传来许公取荆州、玄德兄兵败身亡的噩耗……如今主公孤身前来,无兵无卒,此事……恐难推行啊。”
他眉头紧锁,似在权衡利弊。
实则心中翻江倒海——刘璋懦弱多疑,难成大事,自己又貌丑不受重用,才华空埋。天下之大,唯刘备待我以礼,志向非凡,乃真豪杰也!早有意迎其入主西川,可眼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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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妨!”刘备朗声一笑,转身指向张飞,“我三弟张翼德,当世虎將!百万军中取上將首级,如探囊取物!有他在,何惧张鲁鼠辈?”
他又侧身一引魏延,目光灼灼:“再看我这位魏將军,智勇兼备,独当一面!我虽暂无寸土,却有此等猛將相隨,何愁大业不成?”
说罢,长剑归鞘,抱拳肃立:“只要刘益州一声令下,我愿率部亲赴前线,斩张鲁头颅,献於帐前!”
张松默然打量张飞——豹头环眼,燕頷虎鬚,杀气凛然,果然是虎狼之姿!再看魏延,目有精光,步履沉稳,確为上將之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