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原或有对手,可在这西蜀之地……
此二人,堪称无敌!
一时间,他心思急转,眼中寒光微闪。
刘备早將张松那点细微神色收入眼底,心下已然有数,当即压低声音,语带唏嘘:“子乔兄,可还记得当年许昌旧事?曹贼粗野无礼,目中无人,偌大曹营竟无一人迎你——是谁为你开中门、执手相迎?”
“玄德兄知遇之恩,刻骨铭心!”张松肃然起身,深深一揖。
他岂能不知?当年自己狂傲跋扈,若非刘备从中周旋,怕是已在许昌闹出人命。以曹操的性子,自己早就尸骨无存。
这份救命之恩,不容轻忘。
“区区斗米之惠,何足掛齿。”刘备摆手轻嘆,话锋却陡然一转,“倒是当日你我於灯下盟誓——共图天下大业,子乔兄……可还记得?”
这一句,如刀出鞘。
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亮明意图。
张松心头猛地一震。怎能不记得?当初他之所以远赴中原,为的就是跳出益州这口井。刘璋庸碌,偏安一隅,哪里容得下他的满腹经纶与凌云壮志?
初见刘备那日,他便知此人绝非池中物。纵使暂困许都,也终將乘风化龙。所以才敢私许盟约,託付前程。
可如今他重提旧誓,意欲何为?莫非……图谋益州?
可刚才我以荆州试探,他又断然拒绝,言辞凛然,不似作偽——这前后矛盾,究竟藏了什么心思?
他心中翻江倒海,正自迟疑,却猛然对上刘备那双泛著泪光的眼睛。
剎那间,恍然大悟!
好一个刘备!嘴上推三阻四,眼神却烫得能烧穿人心——活脱脱一个扭捏小娘子,嘴上说著“使不得”,脚却往你怀里蹭!
想通此节,张松霍然起身,整衣跪地,行下大礼,声如洪钟:“当日誓言,从未敢忘!八蜀山河,已候玄德公多年!”
刘备眸光一闪,心跳骤快——鱼,咬鉤了!
他立刻作势要跪,哽咽道:“子乔兄真义士也!十年不忘旧约,今日天时地利俱在,正是举事良机!隨我共取大业!”
张松慌忙扶住,手心微微发汗。马屁拍得生硬,但架不住真心实意,更挡不住局势已成。
“玄德公有何谋划?”他沉声问,语气已无半分犹疑。
两人心照不宣,早已暗通款曲。一番试探下来,彼此底牌尽露,再无需遮掩。
“先助刘璋討伐张鲁,立功取信,夺军权於无形,再伺机而动。”刘备压低嗓音,一字一句,“子乔兄,务必助我!”
说著又要下拜,姿態拉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