盈盈矮身一躲,趁他手臂挥空的剎那,猛地抓住他手腕,脚下一勾——
一顿操作那瘪三被她拽得失去重心,“哎哟”一声,脸朝下结结实实砸在地上。盈盈顺势用膝盖顶住他后腰,死死扣住他反剪到背后的胳膊。
“呃啊!松、鬆手!” 瘪三疼得齜牙咧嘴。
这套动作为什么做的如此顺畅, 盈盈自己都有点意外。
前面抢钱袋的那个回头一看同伙被个“仙女”打扮的姑娘按住了,看自己也要被追上。
死道友,不死贫道。这钱他肯定是拿不走了,不能让自己也被连锅端了。
脑子倒转得快,用力一甩,竟把沉重的钱袋凌空拋向还在水里扑腾的小多方向,指望製造混乱:“接著!”
媚娘果然被这拋物线引得分了神,脚步一缓。
小多刚从河里冒出个头,抹了把脸上的水,“我的个娘啊!” 就见一包东西劈头盖脸冲他砸来。
咕嚕咕嚕咕嚕咕嚕。
头好晕,肚子好饱,不想喝水了。
盈盈这边刚把手下败將扭得更牢靠些,见状,也顾不上多想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接著!” 然后,她深吸一口气,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竟把那个被她扣住的瘪三整个儿拖了起来,朝著另外一个贼的方向,一扔。
那被当做“人肉沙包”扔出去的瘪三,自己的同伙撞了个满怀,两人顿时滚作一团。
小多抱著钱袋,从水里刚刚爬起来,看著滚到脚边的两个贼,一脸懵:“啊?这……”
盈盈她。。。啊
这。。。。。
盈盈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,自己也觉得这操作有点莽,心里嘀咕,自己的力气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了。
她没再多看小多那边,目光重新锁定最初抢钱袋、此刻正挣扎著想爬起来的那个主犯。
“敢抢我们的钱。” 她喘著气,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狠劲。
那俩瘪三被揪到一起,享受她们仨的拳打脚踢。
最后,她们三个气喘吁吁,把那俩鼻青脸肿的贼用解下来的头巾和腰带胡乱捆作一团,丟在河边浅滩权当餵鱼。
“这下看你们还敢不敢!” 小多叉著腰,对著那两个泥人呸了一口,满脸大仇得报的痛快。
媚娘小心地检查著失而復得的钱袋,確认铜板碎银一个没少,这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她转过身,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盈盈,几步走过来,一把抓住盈盈的手。
“盈盈!” 媚娘的声音又高又亮,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后怕。
“你怎么……怎么这么这么这么厉害啊!” 她把“这么”重复了好几遍,仿佛找不到更合適的词,“刚才那一下!太险了!要不是你反应快,一把就制住了一个,还把人扔过去!我的天!没有你,我们今天就白费功夫了!真的!”
小多也凑过来,顶著一头半乾的乱发和水草,小鸡啄米似的点头:“就是就是!盈盈,你刚才那一下,”他跟著比划了个过肩摔的姿势,“帅呆了!”
盈盈被媚娘抓著手,被两人炽热的目光包围著,听著这些直白又热烈的夸奖,只觉得脸颊更烫了,但那热度並不舒服,反而像是被架在火上烤。
她不习惯。很不习惯。
她下意识想抽回手,喉咙发乾,只含糊地应了声:“……没、没什么,他们太可恶了。”
她避开媚娘亮得惊人的眼睛,低头去看自己的手。
指关节有些红,沾了点泥,还有刚才扭打时不知蹭到哪里的痕跡。
她悄悄把手蜷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