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!”
一粒。
“叮!”
两粒。
隨著一条条食人鱼被剖开,桌子上的不锈钢托盘里,逐渐多了一小堆沾著血污的金砂。
虽然过程有点噁心,但不得不说,这种“开盲盒”的快感,確实让人有点上头。
尤其是赵多鱼,这货刚开始还噁心,后面已经完全沉浸其中了。
“师父!这条大!这条肚子里肯定有货!”
“哇靠!这条肚子里竟然有一颗完整的金块!这鱼牙口真好!”
终於。
当最后一条食人鱼被处理完毕。
【叮!渔获处理完成,任务加速完成,当前进度(99/100)】
陈也摘下满是血污的橡胶手套,看著托盘里那一小堆大概只有两三百克的金砂,以及几颗完整的金块。
这点东西,换算成人民幣,估计也就二十来万。
“师父,就这点啊?”
赵多鱼有些失望,“我还以为能凑个几斤呢。这点钱,都不够咱们出趟海的。”
“知足吧。”
陈也点了根烟,深吸一口,让尼古丁的味道冲淡屋子里的血腥气,“这可是名副其实的『死人財』。拿了是要沾因果的。”
“那……咱们咋办?上交国家?”赵多鱼问道。
“这里是巴西,交给谁?交给当地警察?信不信转手就进了他们自己口袋?”
陈也冷哼一声,用一块破布把那些金砂隨便一裹,扔进了背包的最底层。
“先留著吧。等回国了,找个寺庙捐了,给这些倒霉蛋积点阴德。”
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,他可不会费力气把金子取出来。
此时,墙上的掛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。
窗外的雨林,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,和远处河水拍打木桩的哗哗声。
“行了,早点睡吧。”
陈也把匕首插回刀鞘,“明天还得继续干活。”
“好嘞师父!我是真困了,刚才那一通折腾,累死我了。”
赵多鱼打了个巨大的哈欠,连澡都懒得洗,直接往床上一瘫,不到三秒钟,那震天响的呼嚕声就开始在这个狭小的木屋里迴荡。
这小子的心是真的大。
哪怕知道了这鱼吃人,哪怕身处这危机四伏的亚马逊,只要师父在身边,他就能睡得跟死猪一样。
陈也看著徒弟那没心没肺的睡相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走到窗边,关上了那扇摇摇欲坠的百叶窗,然后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了正对著门口的位置。
睡觉?
今晚要是能睡个安稳觉,那才叫见了鬼了。
陈也从腰间抽出那根【雷神之鞭】,並没有展开,而是像握著一把短棍一样握在手里。
“贪婪啊……”
几百克金砂,对於他和赵多鱼来说,可能不算什么。
但对於生活在这里、每天为了几十美金就能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来说。
这足以让他们鋌而走险。
更何况,自己和赵多鱼这两个“人傻钱多”的亚洲肥羊,身上带著的装备、现金,哪怕是把他们绑了要赎金,那都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凌晨四点。
这是一天中夜色最浓、人最睏乏、也是罪恶最容易滋生的时刻。
“呼嚕……呼嚕……”
赵多鱼的呼嚕声很有节奏地起伏著,成了这寂静夜里唯一的背景音。
陈也靠在椅子上,双眼微闭,仿佛已经睡著了。
但他的手指,却始终搭在【雷神之鞭】的启动开关上。
突然。
“嘎吱——”
极为轻微的一声响动。
那是人的脚掌踩在受潮的木地板上,发出的细微挤压声。
声音很轻,如果不是陈也这种经过系统强化、且精神高度集中的人,根本不可能听见。
来了。
陈也的嘴角,在黑暗中微微上扬。
就像是一个耐心的垂钓者,终於等到了浮漂那轻轻的一下点动。
紧接著。
门把手被轻轻转动。
锁芯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“咔噠”声。
门,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带著湿气和泥腥味的夜风,顺著门缝钻了进来。
隨后,一个黑影,像是幽灵一样,贴著地面滑了进来。
那个黑影手里握著一把寒光闪闪的东西——不是枪,而是一把猎刀。
他的目標很明確,直奔床上睡得正香的赵多鱼。
毕竟,在一般人眼里,只要解决了这个看起来像是保鏢的壮汉,剩下那个瘦弱的小白脸(陈也),还不是任人宰割?
可惜。
他这次,选错了鱼饵,也选错了对手。
就在那个黑影刚刚跨进房间两步,正准备举起屠刀的时候。
原本坐在阴影里“熟睡”的陈也,突然睁开了眼。
那双眸子在黑暗中,闪烁著一种比野兽还要危险的光芒。
“朋友。”
陈也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路,“大晚上的不睡觉,来给我的鱼竿做保养吗?”
那个黑影猛地一僵,显然没料到屋里还有个醒著的。
但他反应极快,眼中的凶光一闪,也不管赵多鱼了,手中的猎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直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也就是陈也的咽喉刺去!
动作乾脆利落,一看就是个惯犯。
“去死吧!!”
然而。
迎接他的,不是鲜血飞溅的快感。
而是一道耀眼的、充满了科技美感的……蓝色闪电!
“嗡——!!”
陈也手中的短棍瞬间展开!
【雷神之鞭】· 暴躁模式!
“滋啦!!!”
伴隨著一声巨响,电光照亮了整个房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