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珩眸光微暗,想起昨天她是跟人待了快一天的。
那么狭小的山洞里,孤男寡女,什么都有可能发生。
若非他一早下令,让人不许议论,恐怕此时两人冰释前嫌,再续前缘的传闻,都要传遍营帐了。
他越想脸越黑,偏偏沈令仪一脸无辜,叫人不忍心对她动怒。
裴珩深吸口气,也只是把人揪过来,咬了一口娇嫩的唇瓣作为发泄而已。
“下次离他远点。”他说。
帐篷里没有其他人,唯独一个芍药,还很识趣地扭过头去。
这帐篷可真大呀。
裴珩自知不能把人霸占太久,沈令仪醒了后,还没见过父母,沈肃及其夫人定是急坏了,迫不及待想见自己宝贝女儿。
他只得把人鬆开,道,“既然醒了,就去看看你爹娘吧。”
沈令仪一愣。
她还以为,出了这件事,裴珩应该不会那么快放她走才是,毕竟差一点就要永远失去她了。
裴珩现在心里对自己有几分在乎,沈令仪一清二楚。
但裴珩只是摆摆手,拿起前两日堆积的摺子,“去吧,別在这了,朕还要忙。”
这话说得,跟沈令仪在这影响他发挥似的。
片刻后,沈令仪走出帐篷,往自家的走去,步伐匆匆,经过一番死里逃生,她確实也想念父母了。
“娘亲,我回来了。”
她走进帐篷的时候,见父母愁眉苦脸,一旁摆著餐食,蒋氏动都未曾动过。
“仪儿,你醒了,”蒋氏蹭地一下站起,险些把椅子摔下来,“怎么样,身子还有哪里不適,不如再找太医来看看……”
说著,真准备去外面喊太医进来。
沈令仪醒来时,就闻到一股药味儿,口中更是苦涩难言,想来昏睡时,已经有人餵过她吃药。
怎么吃的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她拉住蒋氏,“娘亲,你看女儿哪有不舒服,这不好好的吗?”
沈肃也跟著说,“你就別忙活儿了,仪儿刚醒,精神劲还不足,让她坐下来说吧。”
沈令仪脸色的確微微发白,坐著还好,走两步路,体力便迅速消失。
刚才从裴珩那儿走回来,她已经感觉力不从心。
见状,蒋氏不敢让她再站著,赶忙叫人取了软垫来,让沈令仪坐下。
“仪儿,你为何会与卫世子,被狼追著跑?”沈肃沉声问道。
纵然很多人都说,虎賁將军没有脑子,是个只靠力气的莽夫,事实上沈肃一点不傻。
能在官场上混跡,还能坐上高位的,又有几个是缺心眼的。
若真是有人要害他女儿,沈肃便要那人知道,他为何能凭一己之力,挣下將军府如今家业。
沈令仪早知他会问,看著父母霜白的鬢髮,还是没把沈婷娇供出来,“爹,您別多想,或许就只是碰巧罢了。”
“女儿又没跟人结过死仇,往日里不过一点口角,如何能让人对我下此狠手。”
沈肃想想也是,嘆了口气,“就是可惜你准备了那么久了,此次受伤,不能上马,便只能看著。”
“那也无妨,”沈令仪挽著沈肃的胳膊,笑道,“正好陪爹了,爹你不也犯著头疾,也別下场了。”
“嘿!你还管起你爹来了,好好好,就听你的。”
“这也是为了您好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