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女俩之间的热切话,蒋氏只是笑吟吟看著,一转头,却把沈令仪叫了出去。
这会儿沈肃没在看著了,她问:“你可是有什么事,瞒著你爹没说的。”
见沈令仪眼神,蒋氏没好气,“你是我生的,又是我一手带大,我还不了解你。”
毫不夸张来说,沈令仪一个眼神,蒋氏都知她想做什么。
所以,刚才她就看出来,沈令仪没说真话,至少是没说完全。
也许她不是故意,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想让爹娘知道,蒋氏猜测著,並没有怪她不说,只是担心。
她道:“你长大了,做事有自己的考虑,可你爹娘也没那么脆弱,需要你一个未出嫁小女娘来扛事。”
沈令仪抱住蒋氏,嗓音像小猫儿似的带著委屈,“娘亲,其实我怀疑是姐姐做的。”
“只是担心,你跟父亲接受不了,才没说。”
到底是亲生的,在蒋氏面前,她都是管沈婷娇叫“姐姐”。
以往这么叫没什么,这会儿听在蒋氏耳里,却显得无比刺耳,“她不配做你姐姐!谋害亲妹,哪有人这么做姐姐的。”
“娘亲,你就这么信我了?”沈令仪又抬起头来。
“其实我也疑心是她……”蒋氏说出那天沈婷娇的话,“我当时便觉不对劲,往日里也不见她多关心你这个妹妹的清誉,这会儿倒是关心上了。”
“也怪我和你父亲,一时糊涂,听信了她的话。”
蒋氏眉间笼著一层哀意。
她当真觉得,自己这个娘做得失败极了,总是对人抱有希望,可沈婷娇每次都会叫她失望。
这次更是彻彻底底的,原本听说沈婷娇放血给沈令仪入药用,蒋氏还惊讶好一会儿,愧疚自己,居然怀疑她。
现在来看,真是没怀疑错人。
蒋氏也下了决心:“回去后,我定严加管束她,实在不行,给她找个人嫁了。”
自家管教不好,就只能让夫家来教教她了。
如果可以,蒋氏也不想用这种办法。
只是自己的亲女儿,总不能扔去庄子上,又不能放在后宅里,让她继续生事,只有推出去了,她唯一能保证的,就是会儘量给找个体面人家。
听见蒋氏打算,沈令仪没说话。
只是,沈婷娇一心想做太子妃,会乖乖听话嫁人吗?
这个答案,换做芍药都能答得出来。
沈令仪回了自家帐篷,待了一时片刻,又嫌闷得慌,出去走了一趟。
刚走出去,就看见一个娇俏女子,拎著食盒到伤好的卫承睿身前。
她眉眼如画,眼里满是绵绵情意,一男一女相对,不得不说在旁人看来,真是十分般配。
芍药的声音响起:“那不是卫世子吗?小姐,咱们可要过去打声招呼。”
“別人忙著谈情说爱,”沈令仪漫不经心说,“咱们过去搅和什么劲,到时候人家说不定,还嫌碍事。”
这话乍一听满是酸味儿,可看沈令仪饶有兴致的模样,压根就不是这样的。
那不是失落,不是被抢了猎物的愤怒。
而是,终於碰到了对手的兴致勃勃。
沈令仪认出那名女子,也是书院里的,只是平时不怎么爱说话,跟她也没有过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