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自私的,隱瞒真相、冒用身份,这份欺骗,像一根刺,扎在她的心里,始终无法释怀。
可后来静下心来想想,如果换成是她,在那样的情况下,会不会也做出同样的选择?
答案,连她自己也无从知晓。
或许,她真的该抽个时间,好好问问明向阳——他和大哥,到底有没有办法,换回各自的身份?
这个问题,像一块石头,压在她的心底,许久许久。
喘不过气。
这个时候陆程进来,看著沈苙看著外面明向阳抱著孩子的模样。
陆程上前,轻轻握住沈苙的手,指腹摩挲著她微凉的指尖,语气里满是疼惜:“苙苙,放过自己,我不希望你每天都这般闷闷不乐。”
沈苙抬眸望著陆程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担忧,喉间发涩,轻声应道:“嗯,我知道。”
陆程心中明镜似的,沈苙这话不过是隨口敷衍,她压根没真正放下那些纠葛。
他轻嘆一声,伸手將她温柔揽入怀中,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,声音放得极柔:“明向阳的確有万般不对,可若不是他的药,大哥未必能醒过来。”
“再者,他是真的爱你——当然,我和大哥都有私心,不希望多个人来分走你的爱。”
“但不得不说,他这一年来的真心,是真的能打动我们。”
他的真心,让情敌都想帮他说话。
这一年里,明向阳对沈苙的呵护,细致得挑不出半分错处,有时候甚至比他还要周到妥帖。
正因为那份好太过真切,沈苙心里定然动了情,如今才会这般难受。
若是半分情意都没有,她反倒不至於如此伤心落泪。
向来只有在意的人,才能真正伤得了自己;那些无关紧要的人,连牵动自己情绪的资格都没有。
沈苙將脸埋进陆程的胸膛,紧紧抱著他的腰,压抑的哭声闷在布料里,温热的眼泪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衫。
这时,陆晟推门走了进来,一眼便看见沈苙在陆程怀里啜泣,眉头当即蹙起,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又温柔的责备:“怎么了这是?坐月子可不能哭,伤眼睛,也伤身子。”
沈苙连忙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眶,吸了吸鼻子,强装镇定道:“大哥,我没事。”
陆晟的目光掠过沈苙,与陆程交换了一个眼神,没再多问,只是將手里端著的食盒递了过去,语气温和下来:“苙苙,该加餐了,特意让厨房燉的鸡汤,补身子。”
沈苙低头看向食盒里冒著氤氳热气的汤碗,鼻尖縈绕著淡淡的鲜香。
陆程扶著她的胳膊,轻声提醒:“过来坐著吃,月子里站久了累,也不能站著进食。”
沈苙抬眸望著陆程细致入微的模样,眼底满是动容,轻轻嘆了口气。
陆程见她这副模样,有些疑惑地挑眉:“怎么了?不合胃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