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师殿偏厅
与此同时,张维清与龙虎山当代掌教张静虚真人,以及几位留守山中的核心长老会面。
偏厅內气氛庄重.
张维清神色肃然,將陈寻道之事,以及寻得其唯一传人陈清的经过,简地告知了在场眾人。
当听到陈寻道早已仙逝,只留下这么一个徒弟时。
“寻道师兄天纵之才,最终……唉。”
几位与陈寻道同辈的长老,皆是面露唏嘘与遗憾。
“如今他的传人归来。” 张维清沉声道,“我已决定,正式將陈清纳入我龙虎山,为寻道师弟延续法脉,入『静』字辈,道號可容后再议。”
“他將隨我在修行,修习寻道师兄所学,並补全我龙虎山正统道法。”
此言一出,厅內几位长老反应各异。
掌教张静虚真人鬚髮皆白,面容慈和,闻言缓缓点头:“寻道师兄其传人归宗,合乎情理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 他略一沉吟,“初来乍到,位列『静』字辈,是否需些许时日过渡,或先以客居弟子身份熟悉山门?”
另一位与掌教交好的长老也附和道:“掌教师兄所言在理。”
张维清知他们顾虑周全,龙虎山这等大派,规矩森严,空降一个辈分不低的弟子,確实容易引人议论。
他正要开口,偏厅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执事弟子通报:“玄幽师叔到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玄幽道长迈步而入,他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肃模样。
玄幽道长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显,只是微微皱眉:“寻道师兄当初行叛教之事,我知师兄弟情深,但加入我龙虎山,是否有些不妥。”
张维清眉头微蹙,他自然听出了玄幽话里隱藏的刁难意味。
掌教张静虚真人看了看张维清,又看了看玄幽,缓缓开口:“可让陈清暂居,由维清师弟亲自教导修行,字辈一事稍后再议。”
这算是给张维清面子,並未將陈清完全置於普通新弟子的地位。
玄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色,但很快掩去,躬身道:“掌教师兄安排周全,师弟並无异议。”
张维清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结果,掌教的安排也算妥当。
“便依掌教师兄所言。”张维清最终点了点头。
关於陈清身份的定义,快得出乎某些人的意料。
会议並未出现预想中的反覆爭论,几乎是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共识下,迅速定下了结果。
陈清將以“陈寻道法脉唯一传人”的身份,正式归宗龙虎山,暂居清心院,由张维清亲自教导。
眾人相继离去,玄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。
他站在厅外的廊檐下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张维清,这位几乎被整个道门尊为魁首的“老天师”,他的威望,实在太重了。
重到即便他已多年不过问具体龙虎山事务,但他一旦开口为某事定下基调,便无人能撼动。
若非他素来不喜繁琐的管理,今日坐在掌教之位上的,恐怕也轮不到旁人。
玄幽吐出一口浊气,他知道,在张维清的眼皮底下,自己绝不能对陈清动手。
但是……
你总有下山的时候吧?
届时,一个不慎“陨落”在外的弟子,纵使张维清悲痛震怒,又能查出什么?
不急。来日方长。
......
清心院。
正是当年陈寻道在龙虎山居住之地,后来陈寻道自立门户的“清心观”,其名便是源於此。
院內石径洁净,屋舍简朴而不失雅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