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五的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林凝就醒了。

她轻手轻脚地起身，怕吵醒还在熟睡的顾炎。

明明收拾了顾柔的房间，他的东西也都在那，可到了晚上，还是一如既往的死皮赖脸！

刚轻柔的掀开被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一声：“醒了？”

林凝回头，见他正支著头看她，眼底没有半点睡意，她笑了笑：“吵醒你了？”

“没。”顾炎坐起身，被子滑落，露出结实的肩膀，他一边穿衣一边道，“我早就醒了，就等你动。”

林凝一愣：“等我动？”

“嗯。”他繫著扣子，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你说过，今天要去市里。我得早点起来准备，別耽误了。”

林凝心头一暖，嘴上却调侃：“你倒是上心。”

顾炎抬眼，目光灼灼：“和你过节，能不上心？”

这话他说得坦荡，却让林凝耳根一热。她別过脸，假装整理辫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油嘴滑舌，跟谁学的？”

“妈教的。”他一本正经地答，“昨天过去牛棚將柔柔的事情，妈让我对你多上点心。”

林凝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那你是要听妈妈的话！”

“当然。”他理直气壮，“妈说了，连哄媳妇开心这种事都做不好，还谈什么上位？”

林凝脚步一顿，回头瞪他：“什么乱七八糟的！”

他走过来，替她把围巾系好，动作轻柔，“但现在的『上位』，不是抢位置，是抢你心里的位置。我得比顾柔更懂你，比爸妈更护你，比从前那个糊涂的自己更配得上你。”

林凝怔了怔，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
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，顾炎从前可不是这样的，冷淡、疏离，嫌弃。

可现在，他却能说出这样直白又滚烫的话。

两人简单吃了点红薯粥和咸菜，便骑著摩托车出了门。

天色渐亮，村道上已有早起的村民忙碌著。

见他们並肩走著，有人打趣：“哟，林知青和顾同志这是去哪儿啊？”

顾炎大大方方地答：“进城过节。”

“初五进城？不怕人多？”

“人多才热闹。”他侧头看林凝，“凝凝喜欢热闹。”

林凝脸颊微红，却没反驳。

她確实喜欢热闹，喜欢那种被人簇拥、被生活包裹的感觉。

从前在末世，她连笑都要压著声，生怕招来丧尸。

也正是因为这个，她习惯了安静，习惯独来独往。

但现在，有人竟然看穿了她外表下那颗渴望热闹的心。

她看著他，眼底是火热的动容。

两个人出来村子，去市里的话就要经过镇上。

看到去市里一天只有一趟的公交车，顾炎忽然看向她，“我们是骑摩托车去？还是坐车去？”

林凝转眼也看了下那趟公交车，大年初五都没什么人，於是她心念一动，“我们坐公交车去吧！体验一下不同的感觉！”

顾炎笑了，“好，我去存车。”

既然要坐公交车去，那骑来的摩托车就要存放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