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蹲在角落里擦拭一根乌黑铁棍的五岁老三周临野,闷闷地开口:“只要能运得动我的兵器就行。现在的马,太弱了,驮不动。”
周承璟看著这一车的问题儿童,突然觉得头更疼了。
这一家子,小的贪財,大的痴迷打铁造车,还有一个暴力狂,外加一个能跟花草聊天的“小妖孽”。
只有他,只想当一条咸鱼。
“进城吧。”周承璟嘆了口气,把葡萄皮吐在盘子里,“既然老头子都发了十八道金牌了,咱们这做儿臣的,总得给他送份『大礼』。”
京城,德胜门。
今日的城门口格外的拥挤。
听说去了西域大半年的摄政王终於要回来了,文武百官在丞相的带领下,早早地候在了城门口。
“哎,你们说,摄政王这次去西域,是不是吃了不少苦?”
户部尚书刘大人捋著鬍鬚,一脸忧国忧民,实则心里正在打著小算盘。
西域那是什么地方?黄沙漫天,寸草不生!就算打通了商路,估计也是赔本赚吆喝。
国库本来就紧巴巴的,这王爷回来,指不定又要伸手要钱抚恤將士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旁边一位御史阴阳怪气地接话,“听说西域蛮夷之地,茹毛饮血。王爷娇生惯养的,这一趟怕是把家底都折腾光了。咱们一会可得表现得关切些,別让王爷觉得咱们朝廷不近人情。”
人群中,不少人都抱著看笑话的心態。
周家这几个月风头太盛了,先是收復北蛮,又是西域扬威。若是真让他们满载而归,这京城以后岂不是周家说了算?
就在这时,地面微微震动。
远处,一支庞大的车队缓缓出现在视野中。
为首的马车虽然宽大,但看起来灰扑扑的,车身上还掛著不少乾枯的草叶,显得颇为狼狈。后面的车辆更是奇怪,蒙著黑布,散发著一股难闻的味道。
“来了来了!”
丞相理了理衣冠,率先迎了上去,脸上堆起三分假笑七分沉痛:“王爷!您终於回来了!这一路……受苦了啊!”
马车停下。
周承璟抱著昭昭,一脸虚弱地被林晚搀扶著下了车。
他看上去脸色苍白,脚步虚浮,看起来仿佛隨时都会倒下。
“丞相大人……”周承璟声音微弱,“本王……幸不辱命。”
看到这一幕,户部尚书刘大人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地了。
稳了!
看这落魄样,肯定是亏得底裤都不剩了!
刘大人立马上前一步,痛心疾首地说道:“王爷为国操劳,臣等感激涕零!只是如今国库空虚,陛下又龙体欠安,这……这若是王爷要报销路费,怕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周承璟身后钻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