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收起传讯符,眼底无波无澜。
他早已知晓兽潮的到来,不单如此,他还知晓这次兽潮诞生的前因后果。
他拍了拍韩清的肩膀:“你留在小院,紧闭院门,除非收到我的传讯,否则切勿外出。”
“林叔,我也能帮忙!”
韩清急声道:“我已经是练气三层了,寻常一阶初期妖兽我也能应付!”
他这半年来也已突破至练气三层,自觉並非毫无战力。
“听话。”
林墨的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这次的事情,不止一个兽潮那么简单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若真有需要,我自会唤你。”
说罢,林墨身形一闪,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总镇守府疾驰而去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他的神色依旧淡然。
他早就知晓兽潮会来,之所以没有离开,一是因为,现在他是镇守身份。
平日里偷偷懒也就罢了,若这种关键时刻找不到人,宗门可真的会降下惩罚的。
不过这不是关键,毕竟若真遇上难以抵抗的危险,林墨肯定第一个跑。
其实他留下的第二点原因,就是因为,留下来,有好处可以拿。
若能合理利用情报上的差別,可以拿到许多好东西,比如妖兽生机、二阶妖兽尸体、筑基修士储物袋等等...
青雾坊市往日里车水马龙、人声鼎沸的景象消失,此刻氛围十分压抑。
修士们行色匆匆,脸上带著惊慌,不少店铺已经关门歇业。
这混乱的景象,林墨看到后,心中没有多少波动,脚步平稳地朝著目的地前行。
林墨赶到时,总镇守府內已经匯聚了多方人马,各路势力首领纷纷带著核心弟子赶来,神色各异,有凝重,有焦虑,也有几分事不关己的淡漠。
林墨到来后,诸多南区势力首领向他打招呼问好,林墨一一回应。
等待了一会,林康平的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:
“今日召集大家前来的原因,想必各位已收到消息。”
“青雾山脉边缘出现大量妖兽,数量还在持续增加,初步判断,这是一场兽潮,领头的,很可能是一头二阶妖兽。”
话音落下,议事堂內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二阶妖兽率领的兽潮?!”
一名身著锦袍的修士惊声道,他是坊市中万宝阁阁主,修为在练气圆满,平日里养尊处优,此刻脸上满是惊慌。
“青雾山脉的妖兽向来有地盘意识,为何会突然形成兽潮攻击坊市?”
另一名身材魁梧的修士皱眉问道,他是铁血帮的帮主,性情火爆,修为同样是练气大圆满。
“二阶妖兽啊,那可是相当於筑基期的存在,我们这些练气修士,在它面前简直不堪一击!”
有人面露绝望,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恐惧。
林康平抬手压了压,示意眾人安静:“此事千真万確,坊市外围的侦查弟子已经確认,领头的妖兽体型庞大,气息恐怖,绝非一阶妖兽可比。”
“如今坊市危在旦夕,需要诸位同心协力,共御强敌。”
“总镇守,我们自然愿意听从调遣,可面对二阶妖兽,我们这些练气修士就算联手,也未必能抵挡啊!”
万宝阁阁主苦著脸说道,“戴家、古家、元家三家,都有筑基老祖坐镇,若是能让他们出手,肯定能安稳下来。”
此言一出,议事堂內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镇守府一侧的三个中年男子身上。
这三人皆为练气圆满,正是戴家、古家、元家的现任家主:戴嵩、古飞英、元天华。
林康平的目光同样在三人身上扫过,他眉头微微一皱,沉声道:“三位家主既已前来,不知各家老祖何时能到?此次兽潮凶险,需三位老祖坐镇,方能安定人心。”
戴嵩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,躬身道:“总镇守有所不知,老祖近日修炼出了岔子,现在气血不畅,实在无法下床理事,不过晚辈来之前,祖父曾多次叮嘱,务必听从总镇守调遣,戴家上下,愿为坊市出力。”
“哦?”
林康平眼神一凝:“早不出岔子晚不出岔子,怎么就偏偏如今出了岔子?”
这话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,戴嵩脸上闪过一丝尷尬,却依旧硬著头皮道:“老祖年近两百,虽有筑基修为,但寿元已过大半,身体远不如从前,確实经不起折腾。”
一旁的古飞英连忙附和道:“总镇守,戴兄所言非虚,我古家老祖半年前闭关衝击筑基中期时,不慎走火入魔,虽保住性命,但根基受损,至今仍需闭关调养,实在无法分心他顾。
“不过来之前,老祖还是特意吩咐,古家愿出百块中品灵石,支援坊市防御,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元天华也跟著说道:“我元家老祖近期修炼遇到瓶颈,正处於关键时期,闭关期间不容打扰。”
三人话音落下,议事堂內一片譁然。
谁都听得出来,这三家分明是在推諉。
戴家老祖年近两百又如何?筑基修士寿元可达两百五十年,两百岁正是修为稳固、战力巔峰的时期,怎会因一点气血不畅便无法理事?
古家老祖走火入魔或许是真,但半年时间过去,即便根基受损,也绝非毫无战力,应付一场兽潮绰绰有余。
元家老祖闭关衝击瓶颈更是藉口,再重要的修炼,也比不上家族根基所在的坊市安危。
说白了,这三位家主前来,不过是做做样子,三家的筑基老祖,根本没打算出手。
铁血帮帮主性格最是火爆,当即拍案而起,怒声道:“三位家主这话未免太过欺人!坊市若是被兽潮攻破,你们三家能独善其身?”
“三位老祖分明是觉得有总镇守在,单凭总镇守一人便能守住坊市,所以不愿浪费精力和时间!”
戴嵩脸色一沉,冷冷道:“铁帮主慎言!我戴家在坊市立足百年,坊市安危与戴家休戚相关,怎会坐视不管?”
“只是家老祖確实身有不便,我等作为晚辈,岂能违背老祖意愿?”
“就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