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飞英也跟著说道,“总镇守乃是青云宗筑基中期修士,神通广大,当年连百面真人都能镇杀,区区一头二阶妖兽,自然不在话下,我等只需协助总镇守做好辅助工作,便可保坊市无虞。”
这话看似恭维,实则是將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林康平身上。
言外之意很明显:你林康平实力最强,又是总镇守,守护坊市本就是你的职责,我们三家出点人力物力已经仁至义尽,想让老祖出手,绝无可能。
林康平的脸色愈发阴沉,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起来。
他自然听得懂三人的言外之意,心中怒火中烧,却又发作不得。
这三家在坊市根基深厚,族中弟子眾多,若是与他们撕破脸,他们彻底撒手不管,甚至暗中作梗,情况只会更加糟糕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林康平缓缓说道,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:“既然三位老祖身有不便,本府也不强求,戴家、古家、元家愿意出力,本府感激不尽。”
“戴家家主,你率戴家弟子协助操控护城大阵;古家家主,你带人负责疏散百姓、运送物资;元家家主,你率元家弟子与铁血帮一同组成先锋队,前往外围狙击妖兽。”
“遵命。”
三人齐齐拱手领命,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,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。
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,既不用老祖出手,又不得罪林康平,
还能落下一个为坊市出力的名声,可谓一举三得。
林墨坐在角落,將这一切看在眼里,神色依旧平淡。
宝典早已告知他三家的推諉之举,此刻所见不过是印证而已。
他心中清楚,这三家的算计终究是徒劳。
乱魔会既然敢策划此事,必然会在兽潮攻城时出手。
到时候战火燃起,无人能独善其身。
三位老祖就算想置身事外,也绝无可能。
他並未多言,如今的身份不便出头,只需按部就班行事即可。
他抬眼看向一处,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韦沙,递去一道隱晦的指令。
韦沙身为林墨暗中控制的手下,早已將自身气息与林墨的神识建立起隱秘联繫。
收到林墨的指令,他当即上前一步,对著主位的林康平拱手道:“总镇守,属下有一事稟报。”
议事堂內眾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他身上。韦沙如今已是练气九层修为,身为黑龙会首领,在坊市中也有一定分量。
林康平见是韦沙,点头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总镇守,青雾山脉的妖兽向来各自为战,习性孤僻,除非领地遭逢巨变,否则绝无大规模集结形成兽潮的可能。”
韦沙语气沉稳,字字清晰:“此次兽潮不仅规模浩大,且目標明確,直奔坊市而来,行进路线更是诡异,明显是被人刻意引导所致。”
此言一出,议事堂內再次掀起波澜,不少人脸上露出惊疑之色。
林康平眉头紧锁:“韦帮主此言当真?你可有证据?”
“属下的侦查弟子已多次確认,兽潮行进途中,曾发现微弱的魔道气息残留,且有弟子目睹一道诡异流光掠过青雾山脉上空,方向与兽潮完全一致。”
韦沙如实稟报,句句皆是林墨通过宝典得知的关键信息:“依属下判断,此次兽潮绝非偶然,背后定然有魔道势力或其他敌对势力在暗中操控。”
“他们的目的恐怕不只是攻破坊市,更可能是想趁机伏击总镇守,图谋坊市中的资源与布局。”
林康平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。
韦沙的话如同一道惊雷,让他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他之前只专注於应对兽潮本身,却从未深思背后的隱情。
若真有势力在暗中操控,那坊市面临的便不只是兽潮之危,更是腹背受敌的绝境。
“总镇守,此事非同小可!”
韦沙继续说道,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急切:
“坊市的守护大战虽强,但一旦全面开启,持续消耗巨大,灵石储备未必能支撑太久。”
“几位筑基老祖不出手,仅凭我们这些练气修士与总镇守一人,既要抵御二阶妖兽率领的兽潮,又要防备暗中势力偷袭,胜算极低。”
他顿了顿,按照林墨的授意,直接提出建议:
“为今之计,唯有儘早向宗门求援,恳请宗门派遣筑基修士驰援。”
“唯有藉助宗门之力,方能同时应对兽潮与暗中之敌,保住坊市周全,否则拖延下去,待兽潮兵临城下,再想求援怕是为时已晚!”
议事堂內一片寂静,眾人皆是面露思索之色。韦沙的分析句句在理,尤其是提到魔道势力暗中作祟,更是让不少人心中发凉。
之前还心存侥倖的修士,此刻也意识到了局势的凶险。
林康平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知道韦沙说得没错,此刻已不是顾及顏面的时候,坊市和自身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:
“韦帮主所言极是,此事確实暗藏玄机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既然如此,我即刻向宗门求援!”
说罢,他取出一枚特製的传讯符,这是云梦宗发放给外出弟子的紧急传讯符,能够直接联繫到宗门,传递消息的速度远超普通传讯符。
林康平將灵力注入传讯符中,神识沉入其中,快速书写求援信息:“青雾坊市遭不明势力引动二阶妖兽兽潮来袭,背后恐有魔道与星海宗势力作祟,坊市防御力量不足,恳请宗门速派筑基修士驰援!”
写完之后,林康平將传讯符高高举起,灵力全力催动,传讯符发出一道耀眼的灵光,瞬间衝破天际,朝著云梦宗的方向飞去。
做完这一切,林康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,宗门距离青雾坊市路途遥远,
即便是最快的传讯符,宗门收到消息后再组织人手赶来,也需要至少一天时间。
在这一天內,他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,守住坊市,等待救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