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身边的嬤嬤眉心不由一跳,“您说的是……”
太子妃也说不上来,“本宫总觉得,她刚从宫里来的时候,不是长这个样子……”
嬤嬤:……
倘若是这样,青柳难不成是妖怪变的?
嬤嬤也说不上来什么,“兴许是……这丫头狐媚,入了东宫后,故意妆扮,勾引殿下?”
其实,嬤嬤觉得太子妃想太多了,入了东宫的女子,不管是自愿或是被迫的,只要入了东宫,没有殿下的宠爱,没有子嗣,都是不行的。
她们自然要卯足了劲儿,吸引殿下的注意。
就是上次陛下將青柳许给太子,太子被弹劾……
按理说,太子应该不会动青柳才是。
人都已经入了东宫了,搓圆搓扁还不是任由殿下和太子妃娘娘说了算?
可让人没想到的是,青柳不过进入东宫三日,就获宠了……
据说……是趁著殿下醉酒爬上了殿下的床榻……
这种事太子妃身边的嬤嬤早就司空见惯了。
东宫的女子多,比陛下的后宫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女人多了,是非自然也多。
为了爭宠,什么样的手段都有。
嬤嬤跟在太子妃身边,也算是身经百战,心里都明白。
青柳能获得殿下的宠爱,那就是这小蹄子的本事。
只是在东宫,只获得几日宠爱还是不够的。
东宫的女人多,实在是太多了!
多得让太子妃每日都生气。
並且那些女人,多半都是朝中有权有势人家的。
只是,如今形势不明,乾武帝还年轻,太子这个位置其实坐得並不算稳妥。
除了个別朝臣在太子身上押重宝,会將嫡女嫁过来,大多数人家送来的都是庶女。
倘若將来太子能登基,他们再送嫡女来也不迟。
若是不能,牺牲一个庶女也不可惜。
道理是这个道理。
可就是如此,庶女爭宠才更加的不择手段……
太子妃是萧家的嫡女,她的父亲算是太子的嫡系。
毕竟,身为太子妃的父亲,已然是跟太子紧紧绑在了一起。
倘若,让一个庶女当太子妃,岂不是说,他根本就没把太子当回事?
万一,將来太子真的登基了,肯定会被清算的。
因此嬤嬤一直私下觉得,太子妃实在是太把东宫的那些女子当回事了。
跟她自己比起来,大多数都是庶女,只要殿下不糊涂,对她们必然只有宠,没有爱。
太子妃有两个嫡子,倘若还不放心,不如就抓住机会,再多生几个。
又何必浪费时间和精力在那些女子身上?
不过,嬤嬤不是没劝过,但太子妃不仅不听,还狠狠斥责了她一顿,认为她这么说是在羞辱她。
她对自己的夫君付出真心,有何不可?
嬤嬤自然是什么都不敢说了。
此时,东宫某个別院。
青柳正坐在铜镜前梳妆。
她只是个侍妾,因此身边只有一个伺候的侍女。
如今这个侍女已经被她收服。
“娘子,奴婢给您抹上护髮膏,再给您按摩一下头皮,疏通疏通,有助於缓解疲劳。”
青柳点了点头。
周明仪告诉她的大一点就是太子喜欢细腰,喜欢如瀑的青丝,喜欢白皙如玉的肌肤。
谢家的男人都属狗。
欢爱时,喜欢掐著细腰,喜欢在女人身上啃咬。
这一点,周明仪最清楚不过。
侍女轻轻梳著青柳的髮丝,一边恭维道:“娘子您的头发生的真好。”
“又多,又柔软,浓密的跟云一样。”
青柳轻笑了一声,她以前也是这么想的。
但自从见了贞妃娘娘,才知道,什么叫做“如墨如云”。
“那是你没见过贞妃娘娘的头髮,我跟她比,差远了。”
侍女有些夸张道:“真的吗?娘子该不会是说玩笑话吧?”
青柳微微闔著眼皮,语气懒洋洋的,“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说玩笑话吗?”
“还有宫中的云美人,陛下就是看中了她那一头青丝,才给她赐了封號『云』。”
“不过跟贞妃娘娘比,还是差了一些。”
侍女諂媚,“是奴婢无知。”
“不过,在奴婢看来,娘子您这头髮也已经是极其的难得了。”
“至少奴婢在东宫没见过比您头髮还多的。”
她悄悄凑过来道:“奴婢的一个同乡,是伺候陈侧妃的,据说陈侧妃的头髮时常掉,头上都禿了一块……”
青柳自己就是宫女出身,自然知道自己的侍女这么说是为了討好自己。
以前在宫里时,她也不是没想过攀上陛下,为自己的父亲报仇。
可是太难了。
陛下绝嗣,她一个宫女出身,容貌又不是绝色的女子,如何能靠陛下的手扳倒太子?
倒不如进东宫更直接一些。
毕竟,若是能成为太子的女人,她甚至能直接把太子掐死。
只是,谢璟这人的警惕性实在是太强了。
他竟然从不在女人的宫里过夜。
当然,青柳刚来,知道这是因为谢璟並不信任她。
谢璟看上去温润如玉,可这几日,青柳已经顺利爬上了他的床,再加上贞妃娘娘提供的消息,她就確定,谢璟並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
据悉,他只在几个固定的女人那过夜。
譬如太子妃,还有三个侧妃。
以及几个进东宫比较久,获得他信任的侍妾那。
青柳是宫里的人,她知道,想让谢璟信任自己並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