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雾看了周明仪一眼,忙不迭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御花园的那株金桂,兴许有上百年了,奴婢瞧著花开得正好,香味又浓,就想摇一点下来,既能做香囊,还能做点心。”
“结果遇到了陈贵妃宫里的青鸞,她分明就是从那经过,不是一开始就是衝著那株金桂去的。”
“奴婢看得仔细,可是她看见奴婢在摇花枝,她也过来摇。”
“本来这也没什么,御花园的金桂也不是咱们未央宫的。”
“奴婢做不出不让她摇这样的事。”
“可她故意把奴婢好不容易摇下来的花瓣都踩烂了。”
“那树那么大,奴婢摇了好一会儿的,全都没有了!”
“奴婢不走,她也不走!眼看著就跟奴婢耗上了!”
“奴婢想著,如今陈贵妃风头正盛,也不想跟她一般见识,就去莲池那边去了。”
“莲池里的芙蓉开败了,正好能采点莲蓬回来,给娘娘剥新鲜的莲子吃。”
“结果她还跟著,奴婢好不容易够到了两枝莲蓬,又被她抢走了,还险些掉进池塘里!”
“奴婢就气得走了!”
“可奴婢留了个心眼,躲在不远处看了,青鸞根本就不要莲蓬,看奴婢走了,她转手就把莲蓬扔了,还狠狠踩了两脚!”
“娘娘,您看,她是不是故意的?她就是见不得咱们未央宫好!”
周明仪眸光一闪。
因著举报有功,容妃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,陈贵妃恢復了宫权。
她一时春风得意,下人趁机没事找事也不是没可能的。
莲雾听了也道:“那也太过分了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周明仪,“娘娘,还有那中秋宴会的事情,明明如今是您与她共同掌宫权,可是,长乐宫至今都没来人,也没让您去长乐宫议事……”
莲雾说得比较委婉,但是周明仪懂了。
陈贵妃不想跟她商量中秋宫宴的事情。
虽说乾武帝让她帮忙协理后宫,可如今一部分宫权在陈贵妃手里。
她位份更高,还是朝阳公主的生母,自然不把她一个刚入宫几个月的贞妃放在眼里。
她又能如何呢?
她只能忍著。
“陈贵妃是朝阳公主的生母,是社稷的功臣,是陛下的心上人,况且她掌管后宫多年,早就有经验了。”
“本宫去了又能做什么?”
莲雾和石榴同时道:“娘娘!”
石榴更是忍不住道:“陛下让您协理后宫,不也是为了歷练您吗?”
“可是贵妃娘娘太能干了,您就没有用武之地了,这可如何是好啊!”
周明仪不由微微勾起唇角,她的声音娇柔,透著几分小女儿家的满足。
“陈贵妃料理后宫事宜也是为陛下分忧。”
“既然是为陛下分忧,是什么人做又有什么关係呢?”
莲雾忍不住道:“娘娘,您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。”
“不知道的,还当咱们未央宫好欺负!”
周明仪语重心长,“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,咱们未央宫如何就是好欺负了,都是陛下的女人,自然是一心为陛下著想。”
“分那么清做什么?”
……
未央宫外。
乾武帝微微皱了皱眉头,下意识看向福全。
“中秋宫宴的事,是贵妃不让贞妃帮忙?”
福全一个激灵。
这个陈贵妃可真是的,一边跟陛下哭诉说贞妃年轻,不懂后宫事,也不主动帮忙。
把贞妃说成了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!
一边又把著宫权,不许贞妃参与。
这不是故意给贞妃难看吗?
好在陛下喜欢听墙角,要不然贞妃岂不是要冤枉死了?
“陛下,您都听见了……”
他小声道。
贞妃娘娘人还在殿內,又不知道陛下就在外面,自然不可能跟陛下告状。
说的肯定也是真心话。
其实福全都看在眼里。
陈贵妃娘娘自从重新获得宫权之后,就立即开始大张旗鼓地布置中秋宫宴。
每年的中秋宫宴,那可是宫里一等一的大事情。
若是办好了,就是陈贵妃的功劳。
她怎么可能把这样的好事拱手让人呢?
陈贵妃要面子,这一点陛下肯定比他清楚。
只是陈贵妃毕竟是朝阳公主的生母,只要贵妃不做重大的错事,就是陛下,也轻易奈何不了她……
哪怕是真的做了什么重大的错事,有朝阳公主在,陛下也不会全然不顾旧情。
就比如说,跟宫外的人互通有无这事,別人不知道,太后和陛下,还有福全都知道的。
只是太后和陛下不计较,谁会閒的没事跟陈贵妃过不去呢?
只是贵妃娘娘到底骄纵了一些,竟完全不把贞妃娘娘放在眼里。
此时,又听里面的娘娘话锋一转,语气竟也开始有些生气起来。
“罢了,本宫不装了,陛下让本宫帮忙协理后宫,这是陛下的器重与信任,倘若陛下不许本宫插手,本宫自然不说什么。”
“贵妃娘娘,未免也太霸道,太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!”
福全听得眼皮直跳。
下意识就看向乾武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