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仪瞥了兰妃一眼,她脸上的表情竟满是真诚。
她一时摸不著头脑。
但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。
兰妃见了她就是夸,她也不能板著脸。
她笑著道:“兰妃娘娘谬讚了。”
兰妃忙不迭道:“本宫可没有胡说。”
“本宫自小就长在太后娘娘身边,见的都是人间绝色,可像贞妃妹妹这样的,可不多见。”
周明仪笑著道:“娘娘今日来找我,难不成是为了夸我?”
兰妃一愣,被周明仪逗笑了。
“贞妃妹妹真会开玩笑!”
“我今日来,就是想来看看妹妹的为人,是不是跟宫人说的一样温柔和善。”
周明仪垂下眸子,復挑了挑,“那娘娘以为呢?”
兰妃道:“倘若咱们的陛下能有子嗣,我自是不信的。”
“可如今这样的情况,本宫认为,咱们倒不如一起好好过富贵日子。”
周明仪心道,兰妃倒是一个难得的实诚人。
若没有系统,没有前世的仇恨,周明仪也赞同她的说法。
后宫中的嬪妃大多原本是没什么仇怨的。
要说都是因为爭夺一个男人而结怨,不免片面。
透过现象去看本质,无非也就是利益爭夺。
但乾武帝绝嗣。
她们之间就没什么利益可以爭夺。
反正爭来爭去,谁都爭不到什么。
等乾武帝驾崩,新帝若是个心慈的,顾念她们这些太妃,她们就能在宫里寻个安静的地方养老。
可若是新帝心狠,她们也不是不可能被直接吊死,给乾武帝陪葬。
只可惜,她周明仪入宫,本就是抱著目的而来。
“兰妃娘娘坦诚,妾受教。”
兰妃顿时眼睛一亮,“这么说,你也认同我的说法?”
周明仪淡淡笑著道:“本宫自入宫以来,承蒙陛下与太后的照顾,无意与宫里人作对。”
“只是……倘若是为了自保,那本宫也无法保证。”
兰妃摆了摆手,“你放心,本宫与你可没什么利益相爭,绝不会主动与你为难。”
重生一世,兰妃想开了。
她就是求一个富贵日子。
皇帝哥哥是很重要。
可跟上辈子那样的日子比起来,好似跟人分享皇帝哥哥,也没什么要紧的。
她对陈贵妃下手,就是因为妒忌。
女人的妒忌心是没办法控制的,倒不如一开始就摆正自己的心態。
皇帝哥哥的宠爱与唯一固然令人嚮往,可是荣华富贵才是实在的。
不过想起容妃以及薛家的下场,兰妃就忍不住哆嗦。
“据说是陈贵妃向太后告的状……”
周明仪瞥了她一眼,“嬪妃与宫外互通有无,本就是重罪,端看陛下想不想追究。”
“即便陈贵妃不向太后告状,太后与陛下迟早也会知道的。”
兰妃顿时嚇了一跳。
她隱约觉得,贞妃好似不像她想的那样……
她是个聪明人。
“是,容妃其身不正,她与薛家私通,是死罪。陛下能容她活著,已经是看在昔日情分了。”
兰妃有些后怕地说道。
这么一想,她犯的也是重罪。
那可是谋害皇嗣啊!
如今能出来,自当珍惜!
兰妃非常珍惜。
从未央宫离开,兰妃顿时没了好心情。
她要小心,小心,再小心,绝对不能再犯错误。
若再犯一次错误,哪怕是太后与皇帝哥哥也保不住她……就像容妃一样。
不过,还有一件要紧事。
她得好好想想,该如何让皇帝哥哥躲过三年后的那场狩猎……
“娘娘,您觉得兰妃娘娘说的话有几分可信?”
兰妃走后,莲雾忍不住问道。
周明仪抬眸看向殿外,狗皇帝送来的那株如意紫开得正鲜艷。
前几日其中一朵花瓣的边缘有了一些蔫,周明仪就將最外面的花瓣直接剥了。
她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。”
莲雾:……
“那娘娘可要做好相应的准备。”
周明仪道:“她只是来探我的虚实,並未做什么,我做什么准备?”
就在这时,石榴气呼呼地回来了。
莲雾见了,就忍不住逗她,“谁惹你不高兴了?”
“怎么这副样子?”
石榴当即道:“娘娘,奴婢实在是太生气了!”
“陈贵妃宫里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