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首尔某顶级录音棚。
厚重的隔音门关上。
红色的“on air”灯亮起。
方羽站在麦克风前,伸手把头上的棒球帽摘下来,隨手扔在一边的沙发上。
他活动了一下脖子,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。
“系统,开启【百变声线】。”
脑海中,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响起。
【指令確认。】
【当前模式:自由切换。】
方羽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一口气吸进去的时候,他还是那个满身贵气的財阀会长。
等他再睁开眼。
那一瞬间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平日里的慵懒和戏謔。
而是一种……
极致的绝望,和仿佛要把世界都撕碎的疯狂。
伴奏声起。
低沉、压抑,像是暴雨前的闷雷。
方羽凑近麦克风,嘴唇微张。
“i found the way to let you leave…”
“i neing…”
那是……女声。
但不是那种甜腻的女声。
而是一种带著颗粒感、沙哑、空灵,仿佛从地狱深渊里飘出来的女声。
就像是一个被爱伤透了心,正在悬崖边徘徊的女人,在低声呢喃。
方羽唱完了开头的英文hook。
下一秒。
他的眼神骤变。
原本那种空灵绝望的气质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压抑的男声。
“?? ? ??? ?? ??”(我正在去你家的路上)
“?? ?? ??”(快点接电话)
“?? ??? ?? ? ???”(因为我痛得快要死了)
声音变了。
彻底变了。
变成了那个大家都熟悉的、属於“fangyu”的男声。
但这一次,不再是《眼,鼻,嘴》那种深情款款的低吟浅唱。
是非常成熟的,节奏感完美的声线。
“1?? ? ? ? ??? ?”(就听我说一分钟)
“??? ?? ? ??? ? ?? ? ??”(等等,我难受得快死了,呼吸都停了)
金在勛隔著玻璃,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感。
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。
太痛了。
这哪里是唱歌?这分明就是在用声音凌迟啊!
然而,更让金在勛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。
一段极速的rap结束后。
方羽甚至没有停顿,没有换气。
他只是微微直起腰,眼神一转。
无缝切换回了那个幽怨的女声。
“i want you to stay away from my heart…”
这一瞬间的转换。
流畅得就像是两个配合了十几年的默契搭档。
甚至连情绪的断点都找不到。
上一秒还在暴怒地质问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”。
下一秒就变成了绝望的“求求你离开我的心”。
这就是……左右互搏?
这就是……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?
金在勛看著玻璃里那个忽而癲狂、忽而悽美的身影,突然觉得背脊发凉。
这哪里是人啊。
这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怪物!
全能的怪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