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孟书嫻这么说。
感受著这位美妇人此刻的忧鬱神色。
江允洲疑从心起。
他认为慕容清辞虽然对外人疏远,但对於孟书嫻,应该能做到无话不谈。
可现在看来,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他並没有回答孟书嫻的疑虑,而是试探性的问道。
“阿姨是什么时候,开始抚养清辞的?”
“又是什么时候告诉清辞,你们並非母女关係的?能和我说说吗?”
冷风吹拂孟书嫻的脸颊,孟书嫻不禁怔了怔,疑惑地看著江允洲,隨即微闭上了眸子,像是回忆起了往事。
“那一天我记得很清楚。”
“我去医院做体检,刚走出门诊楼,就听见花坛边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,我下意识的走了过去……”
孟书嫻认真的说著,诉说著,她是如何找到还没有一岁大,就被遗弃的慕容清辞的。
而后因为找不到生父母。
便是通过法律程序,將清辞正式收养为她的女儿。
“我始终不想瞒著她,所以我在她六岁那年,她可以记事的时候,就和她说了她的身世。”
说到这,孟书嫻的声音轻了下去,像是被冷风捲走了半截。
“我想,我当时做错了。”
“清辞,原本是个很开朗的孩子,可自从那时候起,她得知自己的身份,虽然当时没有多大反应。”
“可自从那时候起,我能感觉到,她的性格彻底变了……”
江允洲认真的听著。
他能感觉到这位美妇人此刻的心酸与愧疚。
他试图安慰著。
“阿姨,这也並不怪您。”
“你也是想提前告诉她,让她提前適应,本心是很好的。”
“我也能看得出来,您是真的把清辞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来培养。
对她百般的呵护,希望她儘早適应,回归成那个活泼开朗,粘著你,对你无话不说的小女孩。”
孟书嫻吶吶点头,眸底深处重拾温情。
同时,看向江允洲的神情,更添几分亲切和柔和。
江允洲则是继续说道。
“清辞之所以还没完全接受,可能是因为她心里,还有些忧虑吧。”
孟书嫻眨了眨眼,“你的意思是?”
江允洲坦言。
“她可能是害怕。”
“別看清辞,面上冷冷的,什么都不在乎,可她心还是很脆弱的。”
“他念著你对她的好,也真把您当做他的母亲,可她忧虑害怕的是,未来可能有那么一天,她的亲生父母找上来……
所以她一直不敢真正的接受您。”
江允洲认真的说。
说出了自己的猜测,即便他並不是慕容清辞身上的蛔虫,理解不了她真实的想法,和內心深处的忧愁。
可江允洲却是觉得事情应该就是这样。
孟书嫻听得极为认真。
將那逐字逐句的分析,尽收心田。
良久,她才缓缓抬眼,眼底泛著一层薄湿的光:“小江,看来你比我更懂清辞这孩子。”
江允洲苦涩一笑,急忙推脱。
“哪能啊,阿姨,我只是从旁人的角度分析,您也只是陷入了一个循环,想著用您的母爱去关怀她。”
“您的做法也很正確,只不过她还需要適应。”
孟书嫻认真的点了点头。
原本温婉的神色变得锐利和坚定。
“清辞,永远都是我的女儿,我是不会让人抢走的,她的生母来都不行。”
“肯定的,阿姨。”
江允洲拍著马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