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装蒜!”
为首的鸡窝头青年一拍桌子,震得碗碟乱响。
“赵建国,你的问题很严重。”
“你爷爷是大资本家,你父亲解放前就是剥削分子,你这个余孽,还敢在这儿吃饭?”
“走,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。”
赵建国脸色一白,隨即强撑著说:“我已经接受过审查了,单位也有结论,你们不能隨便抓人。”
“还敢狡辩!”
鸡窝头青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把人往外拖。
椅子倒地,汤水洒了一地。
整个正阳楼,安静得嚇人。
没人敢出声。
刚才还在夹菜的人,筷子停在半空,手微微发抖;有人低头盯著桌面,生怕被点到。
也有人悄悄往角落里缩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。
服务员站在一旁,脸色发青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“你们这是无法无天!”赵建国被拖到门口,声音终於有些发颤。
“法?”鸡窝头青年冷笑一声,“现在讲的是立场!”
魏武站在二楼,听到赵建国这三个字。
脑海中莫名闪过记忆。
是关於原身的,他对这个人有印象。
父亲出事那年,家里被抄得一乾二净。
原身哭了一夜。
就是这个赵叔,半夜敲门,把一袋粗粮塞进来。
后来父亲被斗死,是他偷偷帮忙找人,才没让尸体被隨便处理。
两年前那个冬天,雪很大。
赵建国站在门口,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好好活下去,別让你父亲在下面替你担忧。”
可以说,赵建国对魏武帮助不小。
他在红星机械厂是九级工程师。
祖上是经商的。
现在鸡窝头青年来找他麻烦,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他,这是得罪人了。
“这些傢伙有本事就去下乡,整天就知道在城里搞事。”小眼镜看到这一幕。
骂了一句。
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。
张娟低声说,“你小声点。”
“我怕啥,实话实说,这些人就是纯粹浪费国家粮食。”小眼镜也不怕,他家三代僱农,成分更乾净。
“小子,你几个意思?”
楼下那个鸡窝头青年听到楼上小眼镜说话,立马不高兴了。
“我啥几个意思,你管的著吗你。”小眼镜懒得搭理对方。
鸡窝头青年几人立马就怒了。
“我靠,狗剩哥,这傢伙明显是瞧不起咱们革命小jiang啊。”
青年旁边的小弟顿时就不乐意了。
怒声骂了一句。
全部都上来要抓人。
“你们干啥呢?”
龚红梅一拍桌子,她直接起身。
“哟呵,女同志,生气可不是很好,气坏了,熊大熊二就会生气的。”鸡窝头青年看到龚红梅。
平日里肆无忌惮。
这会开口也是带点荤味。
啪!
龚红梅两年前没下乡前也是红小將,她生气起来可不是谁都能招惹。
抬手直接就是一巴掌,狠狠打在鸡窝头青年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