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萧霆又將面见曲洋之事说出,岳不群皱著眉头,捋了捋长须,道:“霆儿,此事如此处理,是否妥当?”
萧霆答道:“师父,那曲洋毕竟是魔教之人,而且武艺高强,如果他能主动离开,隱居避世,对魔教来说,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!而且,如今刘师叔已经无心江湖之事,他要退出江湖就让他退出吧。衡山派有莫大莫师伯坐镇,也不差他一个。”
“唉~这刘正风好歹也是一名一流高手,若少了他,日后与魔教决战,確实是少了一大助力!”岳不群皱著眉头,嘆息道。
萧霆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,说道:“师父,您也见过刘师叔了,如今的他,比起十年前,可以说是判若两人了!如今的他身材走形,白髮顿生,显然是已经无心武学之道了。强留他在江湖之中,已无益处。”
闻言,岳不群回想起白天见到刘正风的模样,也是暗自摇头:“刘师弟与我年纪相当,今日一见,竟苍老至此。唉~”
顿了顿,岳不群说道:“也罢,如果那曲洋明日不出现,这件事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。”
“师父英明!”
......
次日,刘府大摆宴席,整个大院几乎坐的满满当当。院子正中,一个木架上,摆了一个用黄金打造的洗手盆,盆中已经盛了半盆清水。
诸位掌门还想挽留刘正风,一一上前劝解刘正风不要退出江湖,但都被刘正风一一拒绝。
眾人失望摇头,也只能退到一边,准备见证刘正风金盆洗手。
就在这时,一声尖细的声音自刘府大门处传来:“圣旨到!”
眾人转过头去看时,只见一名身穿蟒服的太监,领著一眾小太监还有锦衣卫之流,高举一黄色捲轴,走进了刘府。
在场都是武林中有身份的人,自然不待见朝廷鹰犬,皆是满脸鄙夷的看向来人。
而刘正风则是在眾人不解、震惊的目光中,躬身上前,弯腰行礼。
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皆是一片惊讶不解之色。
“圣旨到!刘正风听旨!”
“臣刘正风,恭迎圣旨!”刘正风当即跪倒在地,以额头触地,跪迎接旨。
见到这一幕,眾多武林之人顿时露出鄙夷之色。
那太监见刘正风乖乖的跪地接旨,满意的笑了笑,也不顾一旁满脸鄙夷的江湖人,当即打开圣旨,念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,詔曰:“据hun省巡抚奏知,衡山县庶民刘正风......
......
著实授参將之职,钦此。””
刘正风再次叩首:“臣,接旨。”
刘正风高举双手,那太监將圣旨重新卷好,稳稳的放在了刘正风的手中:“刘参將,恭喜你,自今日起你便是朝中一员了。”
刘正风满脸諂媚的站起,从袖中取出一包金银,递给了那太监:“还请大人多多美言几句,小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还请大人入席用宴。”
那太监暗自掂了掂银钱,这才满意的笑道:“小弟公务在身,不克久留,来来来,斟三杯酒,恭贺刘將军今日封官授职,不久又再升官进爵,皇上恩泽,绵绵加被。”
“多谢大人!”
那太监喝了三杯酒,这才满意的笑著,带著手下小弟出了刘家府邸。
此时,眾人看向刘正风的眼神中,已经带了几分鄙夷之色。
但刘正风却是视而不见。
只见他一身红袍,面向宾客,神色复杂,有决绝,有不舍,亦有对未来的期许。刘正风声音略带沙哑,但目光坚定,说道:诸位英雄,江湖同道,今日是我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期。
自十五岁入衡山派,至今已歷三十余载。承蒙师门教诲,江湖前辈提携,在下方能在这波譎云诡的武林中,占得一席之地,得享些许虚名。我刘正风自问,对衡山派忠心耿耿,对武林同道,亦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然,这数十年的武林爭斗,已令在下疲惫至极!我渴望的,是一份安寧,一份能让我与知己共享琴瑟和鸣、诗酒年华的清净。
今日,我刘正风在此立誓:
自今日起,我刘正风,正式退出衡山派,辞去一切武林职务,不再参与江湖纷爭。我愿將一身武功,束之高阁,从此不问江湖事,只做个逍遥自在的市井閒人。
我刘正风一生,所求不多,唯“知己”与“安寧”而已。如今,知己难觅,安寧难求,故有此一举。
今日,我在此洗手,洗去的是江湖的恩怨情仇,洗去的是名利的枷锁束缚。我愿从此退隱江湖,只做一世俗之人!
诸位前辈、同道、还有眾多亲友兄弟,望大家共同见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