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沈铭夫妇和沈容玉三人的表情和沈执玉当初听到时的表情一模一样,虽然心里有了猜测,但听见扶玉这般简单直白的说出来,还是有点震惊。
沈执玉將他们得神情收进眼底,气定神閒的喝了一口茶。
呵,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。
沈夫人缓过来,看向扶玉,“这话是陛下与你说的?”
扶玉点点头。
沈夫人又问,“那沅沅呢?你说陛下心悦你,那你可是也心悦陛下?”
沈铭等人沉默,他们並不会劝说扶玉与陛下不合適之类的话。他们只会在意扶玉喜不喜欢,愿不愿意。
所以如果扶玉的回答是不愿意,那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,他们也不会让扶玉进宫去。
然而扶玉偏头想了想,就在沈执玉以为她要给出否定回答的时候,她却点了一下头,又忽然摇摇头。
沈容玉不解,“小妹点头摇头的是什么意思?”
“应该是喜欢的吧。”扶玉说,“不过我不是那么確定。”
沈执玉觉得自己有点听不懂人话了,什么叫喜欢,但是不確定?
扶玉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解释,因为自己確实也有点没理清楚。
只记得自己那天在东宫回头看谢惊澜时,他明明看上去身形那么高大挺拔的一个人,站在阴影处又显得那么孤寂落寞。
明明谢惊澜已经很疲惫,扶玉又不是失明了,他眼底下的那层淡淡的青黑怎么会瞧不见?
扶玉大抵知道他很忙,有了空閒时间也不知回去睡觉歇息,不知从哪儿得知的她人在藏书阁,又匆匆跑来了。
別问她为什么知道,因为当时她站在藏书阁顶层居高临下,可以將底下的所有一览无余,包括谢惊澜疾步匆匆走进藏书阁的身影,就像之前他看见她在秋水亭时一样。
后面跟著的福禄公公差点没跟上。
扶玉弯眼笑出了声。
但是这並非是她那一天有一瞬心跳失序的原因。
真正的原因是离去前她问他邵明珩何时归来,谢惊澜应该在吃醋,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。
谢惊澜当时那一声温柔耐心的“怎么了”,她抬眼撞进他漆黑繾綣的双眼时,让她心跳就这样漏了一拍。
很没有理由,也毫无预兆。
但时日太短,扶玉也无法捕捉,仔细辨別。
她这一番话把令四人齐齐沉默住了,最后还是沈夫人嘆了口气开口,“我们沅沅开心就好,若是不愿意也不要紧的。我与你阿爹大哥二姐都在,沅沅別怕。”
扶玉鼻腔涌上一股酸涩,眨了眨眼克制住想要涌出来的泪花,朝他们弯眼笑,“我知道了,阿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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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家里的扶玉过的很是畅快,除了偶尔跑出去吹风被发现后被勒令要喝那些苦兮兮的药之外。
那天之后扶玉就没怎么见过谢惊澜了,但福禄公公倒是见的不少。听沈执玉说谢惊澜最近在忙著亲耕礼的事,这算是比较正式的一个仪式,旨在通过帝王表率行为彰显重农国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