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惊澜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其实换做之前的自己,要是有人同他说他今后会对一女子倾心不已,说这么多令人牙酸的话,谢惊澜会告诉他什么叫蠢话莫说。
“表妹明鑑,我对表妹说的字字句句天地可鑑日月可表。”
扶玉移开与他对视的视线,接过那杯清茶饮了一口,问:“陛下找我是有何事?”
“没事就不能找沅沅了吗?”
谢惊澜看了一眼扶玉的耳垂,她戴了一双白玉耳坠,与她今日这身如烟霞轻笼的月白羽纱长裙相得益彰。
隨著她的坐姿在地上铺展开来,像朵宛在水中央的霜花。
谢惊澜漆黑的眼眸深处蕴著情动,垂放在一处的手不自觉收紧,刚牵过她,忍不住细细回味方才的触感。
再出声时,声音比先前哑了一些,“三日后便是亲耕礼,我来此是想让沅沅那日和我一同前去,好不好?”
“不好,你那日有许多事要做。”扶玉摇头,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她很近的谢惊澜,两人的衣摆堆叠在一处,月白和墨蓝融成一副水墨。
他那天不必说一举一动都要受眾人瞩目,更不必说到时她无缘无故出现在谢惊澜身边……
万眾瞩目的感觉扶玉暂时还不想感受。
而且,她睨他一眼,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,“陛下自重,你我这般距离实在不妥,徒惹人非议。”
“何处不妥?”谢惊澜情动得厉害,见扶玉故意冰冷著一张小脸,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,“表妹真的不喜欢朕吗……”
他语气低沉带哑近乎蛊惑,那种心跳失序的感觉再一次袭来,在这座只有他们两人的静謐水榭,逼迫扶玉清晰的感知到。
“不。”
扶玉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推开他,谢惊澜也就顺著她的力道直起身。
只是看著少女明明可以称得上是冷若冰霜的一张小脸,但那双白皙討喜的耳垂却晕开了一层緋红,似乎连带著那对白玉耳坠都染上了顏色。
谢惊澜低低一笑,眼底纵容,“不喜欢便不喜欢吧,朕喜欢表妹就够了。”
可是更深处的那层偏执隱忍,哪里让他觉得这样就足够?
谢惊澜想要得更多最多,最好能够將她的所有爱意全部据为己有,成为她的唯一。
他的偏执隱藏在纵容之下,扶玉没有发现。
“所以求求表妹,那日也一同前往好不好?”
虽不太懂他为何一定要自己去,但扶玉確实有点兴趣。想了想於是说道:“那日我应当会同阿娘和二姐姐前去。”
谢惊澜頷首,“朕那日让人跟著你们,到时人多当心被衝撞。”
“不用麻烦,阿爹和大哥会派人跟著。”
“他们派他们的,我让我的。”
扶玉点了点头,也没再拒绝他的好意。
二人又在水榭中坐了一会儿,说一些有的没的小事。谢惊澜倒不觉得无聊,反而求之不得,还想再引她多说一些。
扶玉再將第三杯茶水送入腹中的时候就想离开了,因为再待下去可能会有点费嗓子。
她咳了一声,说道:“时辰不早了,大哥和二姐姐还在外边等我。”
“先等等。”谢惊澜也跟著站起身,拉住她的手。
扶玉疑惑的回头,就见他拿出一个四方锦盒放到她的手上,“这是什么?”
“沅沅不妨打开看看?”
她打开一看,见是一对翡翠流苏耳饰,最下端还坠著一颗莹润的红色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