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隨你。”
“那就现在出发!”理奈是个行动派,拉著黑死牟就要往外走。
“等、等等!理奈大人!”炭治郎连忙衝上来拦住,“虽然我带路没问题,但是……但是……”
他指了指黑死牟那张能把小孩嚇哭、能把老人嚇出心臟病的脸,欲言又止。
“这副尊容去浅草……真的会被警察抓起来的啊!”
理奈愣住了,她歪头看了看自家大哥,又看了看炭治郎,恍然大悟:“对哦,哥哥现在长得像个通缉犯。”
黑死牟的额角蹦出一个“井”字。
“转过去。”他冷硬地命令道。
虽然不明所以,但眾人还是下意识地转过了身。
身后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,像是血肉在重组,骨头在位移。
片刻后。
“好了。”
眾人回头。
那一瞬间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站在理奈身边的,不再是那个六眼恶鬼。
多余的四只眼睛已经闭合隱入皮下,狰狞的鬼纹褪去,露出了原本白皙的皮肤。他穿著那一身紫黑色的武士服,一头黑髮高高束起,五官深邃,气质高贵而冷漠。
简直就是一个从战国画卷里走出来的贵公子。
“哇……”甘露寺蜜璃红著脸小声惊呼,“其、其实长得很帅气呢……”
理奈更是眼睛一亮。
她围著黑死牟转了两圈,上下打量,最后停在他面前,双手一拍,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欣喜和讚嘆:
“变回来了!果然是双生子呢,岩胜哥哥和缘一哥哥!简直要分不出来了!”
空气,突然凝固。
原本表情还算平静的“人类版”岩胜,脸色瞬间黑如锅底。
额角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起,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的低气压瞬间席捲全场。
“不、一、样。”
他咬著牙,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,盯著自家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笨蛋妹妹。
“......我是兄长。”
……
浅草街头。
霓虹灯闪烁,电车叮噹作响,人群熙熙攘攘。
理奈走在最前面,东指指西看看,虽然之前也来过,但这是第一次没有任务的閒逛。
而跟在她身后的组合,则是引得路人频频侧目。
左边是背著木箱、一脸操心老妈子表情的灶门炭治郎。
右边是戴著野猪头套、对著电线桿子猛撞试图“决斗”的嘴平伊之助。
最后面,是一个满脸鼻涕眼泪、死死拽著炭治郎衣角、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的金髮少年。
“我不行了……我要死了……炭治郎救命啊……”我妻善逸哭得那叫一个悽惨,声音压得极低
而在队伍的最后方,善逸的身边。
曾经威震天下的上弦之壹,此刻正黑著脸,僵硬地走在人群中。
他的左手提著两袋刚出炉的人形烧,右手掛著一包理奈看上的花布,腋下还夹著一把理奈买给伊之助的玩具刀。
那种杀神般的气场虽然还在,但在这些生活琐碎的包裹下,竟然显得有一丝诡异的……滑稽。
“哥哥,快点!”理奈在前面招手,手里举著一串糯米糰子,“前面有卖金鱼的!”
黑死牟深吸一口气,看著那个在人群中笑得毫无阴霾的身影。
四百年了。
他曾在无数个夜晚嫉妒缘一,憎恨这个世界。
但此刻,手里提著这些可笑的东西,走在这个喧囂而脆弱的人类世界里,看著妹妹的背影。
他竟然觉得……这该死的吵闹,並不討厌。
“跟上。”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嚇得快要昏厥的善逸。
善逸:“噫!!是!遵命!马上走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