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一试。”苍鸿沉声道,“但我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,以及你们隨时准备出手,一旦情况不对,立刻助我切断联繫,镇压反噬。”
“好!”李云知和青木同时点头,神色肃然。
接下来的几日,瑶池秘境再次进入紧张的闭关状態。
苍鸿没有急於提升修为,而是將全部心神,都放在了熟悉和掌控新生的涅槃鸿蒙本源,以及那枚诡异的烙印之上。
他盘膝而坐,心神沉入帝心,如同最精密的工匠,小心翼翼地操控著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涅槃紫气,缓缓靠近那针尖大小、暗灰色的源种,以及其核心那暗红色的诡异烙印。
这一次,他不再试图磨灭或对抗,而是將这一丝紫气的“触角”延伸出去,带著一种“探究”、“感知”的意念,极其轻柔地,如同羽毛拂过水麵,去“触碰”那烙印散发出的、极其微弱的、冰冷死寂的气息波动。
当紫气“触角”与烙印气息接触的剎那——
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、粘稠、仿佛要將灵魂都冻结、吞噬的感觉,顺著那丝紫气,传递迴苍鸿的心神。与此同时,烙印核心那暗红符文,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,一股更加隱晦、但更加深邃的恶意与贪婪,如同毒蛇的信子,舔舐而来。
苍鸿心神稳固,鸿蒙紫气本源在识海微微震盪,將这股不適与侵蚀感驱散。他控制著那丝紫气,没有退缩,而是仔细“品味”、分析著那股侵蚀力量的“构成”、“性质”、“频率”……
他发现,这烙印的侵蚀之力,並非简单的能量衝击,更像是一种“规则”层面的污染。它试图將涅槃紫气中蕴含的“新生”、“创造”、“秩序”的道韵,扭曲、转化为与其同源的“死寂”、“终结”、“混乱”。这种转化,並非强行改变,更像是一种“诱导”和“同化”,其核心,似乎是那种“飢饿”的意志在驱动,想要吞噬一切,將一切化为与自身相同的“虚无”。
而烙印在自我修復时,其內部似乎有极其复杂、诡异的纹路在流转,吸收著某种源自烙印本身的、暗红色的、充满不祥的能量。这种能量流转的轨跡,隱隱给苍鸿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……似乎,与那古老捲轴上记载的、用於“观魂”的扭曲道纹,有某种极其遥远的、扭曲的“同源性”?
这个发现,让苍鸿心头一跳。
数日之后,苍鸿结束了这次小心翼翼的试探,缓缓睁开眼,脸色虽然有些疲惫,但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如何?”李云知立刻上前,关切地问道。
“有发现。”苍鸿沉声道,將这几日的观察和分析,详细告知二人。
“同源性?”青木听完,眉头紧锁,“那『观魂』之法,乃是上古大能为探究神魂本质所创,虽有邪异,但终究是此界之术。这烙印若真来自『外道』,其力量运转,怎会与此界之术有同源性?除非……”
苍鸿和李云知同时看向他。
青木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除非,那所谓的『外道』,並非与我们全然无关。或许在极其古老的时代,它们曾以某种方式,影响、甚至污染过此界的某些传承与力量体系。那『观魂』之法,或许就是被其力量『污染』或『启发』后诞生的邪术。而冥尊所修的『魂饲道』,乃至这『烙印』,可能就是其更直接、更本源的体现。”
这个猜测,比单纯的“界外邪力”更加令人心悸。这意味著,那黑暗深渊中的存在,其触手可能早已在无尽岁月前,就伸入了诸天万界,以各种隱秘的方式,污染、渗透、播种。
“如果真是这样……”李云知脸色发白,“那这诸天万界,暗中究竟还隱藏著多少被其污染的存在?冥尊,或许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苍鸿沉默片刻,眼中寒芒闪烁:“无论如何,兵来將挡,水来土掩。当务之急,是解决我体內的隱患,恢復实力。青木,族中那边,可有消息?”
青木正欲回答,忽然神色一动,翻手取出一枚正散发著柔和青光的树叶状符籙。他神识沉入,片刻后,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,有喜有忧。
“鸿哥,云知,族中回讯了。”青木抬起头,看向两人,“关於查阅那兽皮卷之事,族长和几位太上长老经过商议,已经同意。”
李云知闻言一喜。
但青木接下来的话,却让两人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但是,”青木语气凝重,“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。或者说,是一个……建议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苍鸿平静问道。
青木看著苍鸿,一字一句道:“族长和太上长老们认为,你体內隱患,与可能存在的『外道』有关,非同小可。查阅禁忌古籍是一方面,但若要真正找到解决之法,或许需要从更古老的传承、乃至可能与之相关的『遗蹟』中寻找答案。他们建议……或许,你可以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何处?”
“归墟海眼。”青木缓缓吐出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