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姨一脸惊讶:“刚才她还说要留下吃饭的,她走了吗?我不知道呢。”
沈斐安看了温素一眼,隨即对英姨道:“替我备一些菜送到书房来。”
说罢,沈斐安转身又上楼去了,但明显脸色比刚才难看了几分。
温素安心地陪女儿用了午餐,下午,她把女儿送去了父母那边,她则要去中医馆坐诊半天,晚上也回母亲那边吃晚饭。
孩子正式踏入新的学期,而温素也收心回归工作岗位。
只是,新年的前期一段时间,大家还沉浸在节日鬆弛后的懒散状態,一个个人在办公室坐,魂还飘在外头。
永康未来的办公室,温素刚结束一个跟合作商的视频会议,助手刘玉梅就敲门进来了,手里拿了一个包装礼盒。
“温博士,这是沈总让我送过来的,说是给您的新年礼物,我们办公室的人都有呢。”刘玉梅一脸开心地將那考究的深蓝色盒子,放到桌面上。
“大家都有?”温素笑了笑:“知道了。”
刘玉梅收拾好签过字的文件就离开了,温素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。
上面没有品牌logo的標示,但质感很不错。
既然是沈聿衍送给办公区职员的新年礼物,她自然也不会拒绝。
打开精致的锻带,里面竟然是一枚胸针,铂金材质,造型是简约的玫瑰花瓣,中心镶著一颗不大,但色泽纯净的蓝宝石。
下面还压著一张卡片,上面內容只有三个字,致未来。
没有多余的客套,只有三个份量极重的字,下面是写著沈聿衍的名字。
温素握在掌心,冰凉的金属质地隨著她的体温,多了一丝暖意。
片刻后,她將胸针放回盒中。
沈斐安的病好了,但他的情绪好像笼罩在一层的阴影中。
上次陆轻云没在留在別墅吃饭这件事,沈斐安好像又颇有微词,但表面上,他只字不提,用一种无声的沉默的警告,在提醒著温素,连一顿午饭都容不下,是错的。
温素已经不屑去解释无关紧要的事,因为,她预感到,恒生那边还有一件大事要发生了。
下午三点多,沈斐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永康未来的办公楼里。
温素刚从一个会议脱身出来,还没走到办公室,就被沈斐安堵在走廊上了。
男人似乎也刚从某重要会议过来,西装笔挺,眉间却压著焦躁之气。
“温素,我们需要谈谈。”沈斐安语气透著几分严肃。
温素手里抱著文件,看了一眼腕錶,算计著时间:“我马上有个技术评审会,沈总有什么事,说快一点。”
沈斐安眉头微蹙,温素最近的脾气见长,態度也肉眼可见的冷淡了,就因为他之前阻止了她在恒生夺功之事?
“恒生那个“益气安神颗粒”的项目卡住了。“沈斐安直接说重点:“你是当时的负责人之一,项目卡在哪个环节,想必你早就知道了,恒生那边给你发过邮件,但你拒绝帮助。”
温素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沈总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那个项目负责人是现任恒生总经理的陆总,当初为了这个项目,我们在会议上爭执过的,那时候,集团发了文件,项目遇到任何困难,都该由她和她的团队负责解决,不该来找我。”
温素在当初被抢功时,就表明过了,这个项目后续的技术支持只能由她处理,但那时候,沈斐安听不进任何的话,直接就將项目给了陆轻云。
那个项目的关键点和核心算法框架,是她一点一点架构起来的,就算顾知寒也是优秀的技术人员,想要攻破这一关卡,没有个三年五载的,也是很困难的。
后来项目划归陆轻云,如今的深化和產业化,在涉及稳定性工艺难题上,自然会被卡脖。
“温素。”沈斐安往前逼近了半步,气势压制:“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了,这个项目对恒生至关重要,前期投入有多少,你是清楚的,这关係集团利益和信任,合作方那边时间也很紧张。”
温素轻笑一声:“沈总,如果你这么重视这个项目,我当然可以提供帮助,不过…永康的预算报表上,是不是该再填一点?”
沈斐安一怔,没料到温素竟然提出条件。
眼下,沈斐安似乎也没別的选择,技术攻坚,就跟数学题一样,会的人就会,不会的人,怕是怎么也学不来。
温素的骄傲,是她自己爭来的,不需要任何的人的施捨。
“我下午就会给一份新的预算报表,麻烦你…”
“我还有第二个条件。”温素不等他说完,就又提了一句。
沈斐安黑眸微眯。
温素微微笑了一下,公事公办地说道:“这个项目所有对外宣传,內部报告及未来收益文件中,必须明確,永久地载明核心突破技术及初期框架的原始贡献者是我温素,不是陆轻云或者任何別人,还有,此项新技术的成就和衍生的智慧財產权,我希望百分之百归永康所有,恒生仅有授权使用权。”
沈斐安眸色微微睁大了些,安静地注视著温素片刻,他点头:“好,没问题。”
得到了沈斐安的答应,温素没有再多看他一眼,抱著文件,急著去开她下一个会议了。
恒生医疗总经理办公室,陆轻云看到推门进来的男人时,立即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,眸底多了一抹期许:“素素怎么说?她同意帮我们处理这件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