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。
祁同伟站在落地窗前,望著窗外京州的万家灯火,手中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。
他刚刚掛断赵瑞龙的电话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蠢货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赵立春如此精明的一个人,怎么生了赵瑞龙这个蠢笨如猪的儿子。
遇事就慌,毫无城府,只知道威胁別人。
这种人,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
哪怕赵瑞龙有他二姐赵晓慧一半的脑子,也不至於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祁同伟想起赵晓慧,那个看似温婉,实则心机深沉的女人。
赵家真正难对付的,不是赵瑞龙,而是赵晓慧。
她才是赵立春的智囊,是赵家的实际操盘手。
不过,这次的事,恐怕连赵晓慧也难挽狂澜了。
沙瑞金既然敢动刘新建,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確凿的证据,而且下定了决心要挖出赵家这条线。
这个时候,谁往上凑,谁就是找死。
祁同伟很清醒。他和赵家,是互相利用的关係。赵家这棵大树要倒了,他不能再抱著这棵树等死。
祁同伟掐灭菸头,回到办公桌前,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。
“是我。赵瑞龙可能要跑。盯紧他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让他走,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是。”
掛断电话,祁同伟坐回椅子,闭上眼睛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汉东的天,要变了。
省反贪局,侯亮平办公室。
陆亦可推门进来,手里拿著刚刚整理好的审讯记录。
“侯局,刘新建还是不肯开口。不过,从他的反应看,他心理防线已经鬆动,尤其是在看到他女儿的照片后。”陆亦可说。
侯亮平点点头:“不著急。刘新建这种人,在体制內混了几十年,心理素质比一般人强。他不会轻易开口,但一旦开口,就是大料。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继续审。但不要逼得太紧,给他点时间考虑。”侯亮平说,“另外,加强对刘新建家属的监控。我怀疑,赵瑞龙那边可能会有动作。”
“你是说,他们可能威胁刘新建的家人?”
“不排除这种可能。”侯亮平说,“刘新建的软肋,除了他女儿,还有他老家的父母。
他父母都八十多了,身体不好。如果赵家拿他父母做文章,刘新建很可能会屈服。”
“我明白了,我马上安排人,加强对刘新建父母的保护。”
“嗯。还有,”侯亮平想了想,“刘新建的秘书王斌,交代得怎么样了?”
“王斌交代了不少,但都是些边缘性的事情。核心的东西,他也不知道。刘新建很狡猾,重要的事都是亲自处理,或者通过他的情妇林娜。”
“林娜呢?”
“林娜嘴巴很紧,只说她和刘新建是正常恋爱关係,对其他事情一概不知。”
侯亮平冷笑:“正常恋爱关係?一个国企老总,和一个电视台主持人,相差二十多岁,这叫正常恋爱关係?继续审,撬开她的嘴。”
“是。”
陆亦可正要离开,侯亮平的手机响了。
是季昌明打来的。
“亮平,审讯进行得怎么样?”季昌明问。
“还在僵持。刘新建心理素质很强,一时半会儿不会开口。”侯亮平说。
“嗯,意料之中。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,刚刚得到情报,赵瑞龙可能要跑。”
侯亮平眉头一皱:“跑?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