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是香港,赵瑞龙很可能去那里躲风头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就这一两天。赵瑞龙已经订了明天晚上飞香港的机票。”
侯亮平沉吟片刻:“季检,您的意思是?”
“让他走。”季昌明说。
“让他走?”侯亮平一愣。
“对,让他走。”季昌明的声音很平静,“赵瑞龙在国內,我们抓他,名正言顺。
但他一旦到了香港,就涉及到跨境执法,手续复杂,变数也多。
而且,赵瑞龙在香港,对我们来说,未必是坏事。”
侯亮平若有所思:“您的意思是,放长线,钓大鱼?”
“没错。赵瑞龙走了,赵家在国內的势力就少了一条臂膀。
而且,赵瑞龙在香港,肯定会和赵晓慧联繫,也会和赵立春联繫。
这些联繫,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线索。”
侯亮平明白了:“我懂了。那我们需要做什么?”
“盯紧他,但不要惊动他。另外,加强对赵晓慧的监控。赵晓慧是赵家的智囊,她的一举一动,很可能决定赵家的下一步行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祁同伟那边,也要注意。”
“祁同伟?”
侯亮平心中一震。
“季检,这会不会太冒险了?祁同伟毕竟是公安厅长,在公安系统经营多年,势力根深蒂固。”
“冒险也要做,要么不做,要做就要盯紧了。”季昌明坚定地说。
侯亮平深吸一口气:“我明白了。季检,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你继续审讯刘新建。”季昌明说,“记住,刘新建是突破口。只有拿到钥匙,才能打开赵家和祁同伟之间的锁。”
“是!”
掛断电话,侯亮平站在窗前,望著窗外的夜色。
京州的夜晚,灯火璀璨,车水马龙。这座繁华的城市,表面平静,暗地里却已是暗流涌动。
刘新建,赵瑞龙,祁同伟,赵晓慧,赵立春……这些名字,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笼罩在汉东的上空。
而他和季昌明,就是要撕开这张网的人。
“侯局,”陆亦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刘新建说要见你。”
侯亮平转身: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,他想通了,要交代。但他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他说,他要见沙瑞金书记。只有见到沙书记,他才肯开口。”
侯亮平眉头一挑。
刘新建要见沙瑞金?
他这是想干什么?是想当面求饶,还是想玩什么花样?
“你怎么看?”侯亮平问陆亦可。
“我觉得,可以答应他。”陆亦可说,“刘新建这种人,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他要求见沙书记,可能是想確认,沙书记是不是真的要动他。
如果沙书记亲自见他,会给他极大的心理压力,说不定能让他彻底崩溃,全部交代。”
侯亮平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有道理。我这就向沙书记匯报。”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沙瑞金秘书小白的號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