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茶杯,目光透过纱帐,看向远处那条通往府门的长廊。
“老三以前不显山不露水,自从顾家倒了,大皇兄蛰伏,他就跳出来了。”
“他母妃是镇北王府的人,手里握著兵权,最近在朝堂上逼得很紧。”
赵灵霜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別人的事。
“今天派人来,是想逼我交出安乐府手里那条通往西域的商道。”
“那是我的钱袋子。”
林七安点了点头。
钱袋子被人盯著,確实让人不爽。
“嘭!”
一声闷响从前院传来。
紧接著是嘈杂的脚步声,还有男人尖细高亢的嗓音。
哪怕隔著老远,都能听出那股子趾高气昂的味道。
“安乐殿下架子真大,咱家奉了三殿下的令来,这就是长公主府的待客之道?”
赵灵霜握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“雀九拦不住他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刚要站起身。
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林七安把你按回了石凳上,顺手把她面前空了的茶杯倒满。
“茶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袖子上沾著的糕点渣子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前厅的门板碎了一地。
一群穿著黑甲的卫兵,手里提著刀,像是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了进来,把原本宽敞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。
为首的,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。
穿著一身暗紫色的蟒袍,手里捏著一块明黄色的帕子,正掩著鼻子,一脸嫌弃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雀九。
雀九捂著胸口,嘴角掛著血丝,那张原本冷艷的脸上此刻惨白一片。
她手里的短刀断成了两截,虎口崩裂,血顺著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板上。
“嘖嘖嘖。”
中年男人翘著兰花指,尖细的嗓音像是刮擦著瓷盘的铁勺。
“这就是长公主府的侍卫统领?也不过如此嘛。”
“咱家好言好语地求见,非要动刀动枪的。“
”这要是伤了和气,三殿下怪罪下来,咱家可担待不起。”
他说著担待不起,那细小的眼里却满是戏謔和狠毒。
“刘公公。”
雀九咬著牙,强撑著想要站起来,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按在地上。
那是五品宗师的气场。
虽然只是五品初期,但用来压制一个受了伤的雀九,绰绰有余。
这个刘公公,不仅是个太监,还是个高手。
“別白费力气了。”
刘公公冷笑了一声,目光越过雀九,看向后院的方向。
“安乐殿下既然身体不適,那咱家就只好自己进去请了。”
“商道交接的文书咱家都带好了,只要殿下盖个印,咱家立马走人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的黑甲卫兵立刻分出一队,气势汹汹地就要往后院闯。
“谁敢!”
雀九怒喝一声,想要扑上去拼命,却被刘公公隨手一道指风弹在膝盖上。
“咔嚓。”
骨裂声清脆刺耳。
雀九闷哼一声,整个人跪倒在地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“不识抬举。”
刘公公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既然这么忠心,那咱家就成全你,先把你的手下了,看你答不答应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真元涌动,化作一只紫黑色的鹰爪,带著腥风直奔雀九的天灵盖。
这一爪要是抓实了,雀九不死也残。
雀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