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酒店门前,早已被各式豪车围得水泄不通,从顶级跑车到豪华商务车,一字排开,场面蔚为壮观。
宴会厅內,冠盖云集,名流齐聚,有商界巨擘、学界泰斗、医护同仁,还有几个明星,每个人都对郁沉舟態度隨和,礼数周全。
郁家的亲戚们缩在角落,再也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,却多了几分刻意的活络,甚至有人悄悄整理衣物、擦拭鞋面,盼著能有机会上前攀谈。
舅舅按捺不住急切,趁郁沉舟送赵砚书往休息室走的间隙,快步凑了上去,脸上堆著諂媚的笑,语气刻意放软:
“沉舟啊,忙著呢?”
郁沉舟停下脚步,看向舅舅,语气平和却保持著恰当的距离:
“舅舅,您有事?”
舅舅搓著手,全然不提昨日的嘲讽,反倒热络地拍了拍他的胳膊:
“也没啥大事,就是想跟你说声恭喜!
对了,我刚才看到赵总也来了,我那建材生意一直想找个靠谱的合作方,你能不能帮舅舅引荐引荐?
就说几句话,让他多关照关照我。”
郁沉舟眼底掠过一丝淡不可察的疏离,目光平静地扫过舅舅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,没有刻意避让,却让舅舅下意识收了回去。
他语气平稳,听不出多余情绪,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分寸感:
“舅舅,今天是我和琳琳的大喜日子,只谈婚事,不谈其他。
赵总既是客人,我不便以私事打扰;
再者,生意上的合作讲的是实力匹配,我贸然引荐,反倒落了下乘。
你的事,日后再议吧。”
这番话不卑不亢,既点破了舅舅的功利心思,又没当眾撕破脸,体面地划清了界限。
舅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却又无从开口,尷尬得脸颊发烫,站在原地进退两难。
看著郁沉舟转身从容招呼宾客的背影,他眼底满是不甘与窘迫,却再也不敢上前纠缠,只能悻悻地缩著脖子走回角落。
伯伯见舅舅碰壁,心里咯噔一下,忙伸手拽住刚退回角落的舅舅,压低声音又急又气地嗔怪:
“我早跟你別急!
沉舟这孩子看著温和,心里门儿清,分寸感重得很,你偏要凑上去撞枪口!
这下好了,脸丟尽了吧?”
舅舅脸上的諂媚还没褪去,只剩火辣辣的窘迫,蹲在原地闷声道:
“我这不是急了吗……谁知道他態度这么硬,一点情面都不留。”
堂兄郁沉海看著这一幕,心里的急切瞬间凉了半截,暗自打鼓:
连舅舅都被这么体面地拒了,我要是求他给林董美言,岂不是更难堪?
二表嫂也收敛了之前的急切,撇著嘴小声嘀咕:
“倒是比想像中难说话,看来不是隨便就能攀上的,咱们得收敛点心思。”
转而又叮嘱丈夫:
“等敬酒时你可得慎著点,先好好赔罪,別提项目的事,先把关係缓和了再说,免得也被堵回来,脸就丟尽了。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语,语气里没了先前的篤定算计,多了几分悻悻、忌惮与不甘,想起昨日的冷嘲热讽。
再看看此刻郁沉舟从容疏离的模样,越发不敢轻举妄动,只能按捺住心思,悻悻地坐回原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