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敢吭声,也不敢动。
就那么干坐著,像一排等判决的囚徒。
只有那个负责对接的小年轻,脑子一转,偷偷动手脚了——
他把原本跑通的模块,在最后整合时故意塞了个bug。
不致命,但够拖时间。
重启一次,卡死三分钟;再重启,再来一轮。
他没指望骗过谁,就盼著能拖到有人发现不对。
瑞高那边,果然开始察觉了。
他盯著监控画面,眉头越锁越紧。
与此同时,秦帆坐在车里,手机里的数据追踪全成空白。
他等了三天,等来的不是成果,是彻头彻尾的沉默。
他心头的火,一点一点烧成了岩浆。
他早该猜到——这个人,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一句真话。
昨天还笑著点头,今天就翻脸不认人。
他不是怕输,他是怕——这事儿背后,藏著能掀翻整个公司的黑洞。
他越想越冷,越想越怕。
可现在,除了衝进去当面问,他別无选择。
车停在那栋大楼前。
他推门下车,大步跨进电梯。
刚出楼梯口,就看见瑞高站在门口,双手抱胸,像早等他多时。
秦帆没废话,一步上前,声音冷得像刀:
“我的人呢?为什么他们一个都没回公司?”
瑞高没慌,甚至笑了下:
“你的人?他们在我这儿,当然有正事要干。
没忙完,当然不能走。”
秦帆盯著他,指甲抠进掌心。
这人,从没拿他当过人。
可现在,他不在乎对方態度。
他只想知道——到底是谁,在他眼皮底下,偷走了他们三年的心血?
他胸口的怒火快炸了。
但他知道,再炸也没用。
眼前的这个人,是唯一的线索,也是唯一的活路。
他必须逼出答案。
他盯著瑞高,眼神像在刀锋上走路:
“你说实话。”
“现在,立刻。”
“否则,咱们就在这儿,掰到天亮。”
瑞高死死盯著对面那人眼睛里那点不甘心的火光,嘴角却连动都没动一下。
他压根儿不想解释,也不打算解释。
这局棋,从头到尾,全按他的剧本走。
每一步都踩在点儿上,稳得一批。
现在就差最后一天——就这一天,他就能彻底掀翻秦帆科技,把他们的產品从市场里连根拔起。
他搞出这个一模一样的玩意儿,为的不是抄袭,是碾压。
秦帆永远不可能知道,他根本不是在模仿,是在设套。
这事儿,必须瞒到底。
瞒不住,他就输了。
所以,他装傻,他装淡定,他甚至笑得还很閒。
你瞧我什么样?你心里慌不慌?
关我屁事。
我现在只想让这齣戏,完美收尾。
你骂也好,瞪也罢,反正你拿我没辙。
你气得跳脚,我也能躺著吃瓜。
秦帆真的绷不住了。
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浑身炸毛,嗓子都哑了:“你他妈別太囂张!你不告诉我,我一样能查!那些员工,都是我公司的人!你干了什么,我能不知道?”
“我送他们过来的时候,早防著你这一手了!你那点小把戏,能撑几天?”
他这话听著像警告,其实是在赌——赌对方心虚,赌对方自己露怯。
他想用威胁逼对方开口,哪怕漏点风声也好。
可瑞高?
压根儿没当回事。
你喊破喉咙,他眼皮都不抬。
你拳头攥紧,他反倒懒洋洋地喝了口咖啡。
那眼神,像看一个闹腾的猴子。
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谁也不退一步。
谁也不服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