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说话,没人动。
像被抽了魂。
新博低著头,手指在键盘上悬著,不敢敲。
大家眼神空了。
那道坎,比想像中高太多了。
秦帆靠在椅背上,没动,也没急。
他看著他们的背影,心里知道:每条路,都有人要踩著石头过河。
他早料到有难。
只是没想到——这一次,连最硬的汉子,也沉默了。
他没开口,也没催。
只是轻轻,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挪了挪,给自己腾出点空间。
然后,他点了支烟。
菸头明明灭灭。
像在等,也像在说——
別慌。
再想想。
总会有办法的。
秦帆眉头一拧,心里有点发堵。
他一直觉得,自己团队里这些人,个个都是能扛事儿的主儿,技术没得说,专业没得挑。
可眼下这局面,怎么越看越不对劲?
他盯著屏幕,手都僵了,简直不敢信这是真事儿。
可事实摆在眼前——难题卡死了,谁都搞不定。
他沉默著,拉了把椅子坐下,默默打开一台空閒电脑,跟大家一起埋头盯屏幕。
没人说话,键盘敲得小心翼翼,像怕惊醒什么。
他重新把一堆乱码整理了一遍,心里盼著能有转机。
结果呢?还是老样子,原地打转。
他忽然想起来,以前也碰过一回类似情况。
那时候,只要把所有数据全清空,重来一遍,问题就迎刃而解。
这回,他也想试试这招——可这玩意儿邪门得很,数据只能被复製、延展,原始源根本动不了。
一碰就炸。
他手指悬在键盘上,迟迟不敢落下去。
不行,这风险他担不起。
真把数据乾没了,他不是鸡飞蛋打,是连底裤都得赔进去。
这一次,跟以前不一样。
不是丟点数据就能重来的轻鬆活儿。
他深吸一口气,放手了。
数据依旧静静地躺在那儿,像一具没人管的尸体。
办公室静得嚇人,连空调声都像被掐了脖子。
没人动,没人吭声,空气都凝住了。
秦帆心里发慌,脑子里空荡荡的——该咋办?下一步该往哪走?他啥主意都没有。
这时候,无卫悄悄走过来,把手搭在他肩上,没说话,就那么轻轻按著,像在说:別怕,我在。
秦帆一回头,眼神撞上无卫的,脑子里“啪”地一下,像被闪电劈中。
他猛地想起昨天晚上,自己隨口嘀咕的那句话。
眼睛瞬间瞪圆,他一把抓住无卫:“你现在马上回家,去我臥室床底下,把那玩意儿拿过来!”
无卫一愣:“啥玩意儿?你师兄那个……破盒子?”
他一脸懵,但没问为啥。
习惯了,秦帆从来不解释,只管甩任务,做完再说。
他二话不说,拿了钥匙就跑。
到了秦帆家,掀开床板,摸出那个布满灰的黑色小机器——巴掌大,像老式收音机,边角都磨禿了。
他揣著它,像揣著命,跑回工厂。
秦帆一看到那玩意儿,眼睛直接亮了,跟捡到金元宝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