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用的油松枝材、军用木材剩下的枝丫边角,多半都是知青点的知青打垛堆放。
而陈拓这种串连知青,在知青点乾的就是这种杂活、重活。
陈拓连自己的主业都忘记了,就是她的机会。
製造一个先入为主的机会,成为陈拓忘不了的那个人。
“走,我带你过去看看,那边我虽然不熟,但大概的布局还是清楚的……”
心里有了计划,洪叶上前拉著陈拓就想带他去看看老贮木场。
“不著急,我拿上枪。”
陈拓表现出来的警惕,也完全符合洪叶在文学期刊里学来的认知。
这两年,有许多关於知青的作品发表,里面还真有写失忆症的。
陈拓带上枪,又去仓库取了两根不带铁尖的雪杖。
两人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,走到了知青点后身。
“陈拓,这边是枝材堆场,堆的主要是油松。”
“中间堆的是树桩,后边堆的是歪材,再往后,听说是老贮木场的办公区。”
先將老贮木场的大概布局说给陈拓,洪叶才指著贮木场最北边,说起了这里的建筑。
“那里有一排塌了顶的木刻楞,墙老厚实了,底下还打的水泥地面。”
“木屋边上,六六年的时候,还有两个木板大仓房,听说是造材车间,后来迁带锯的时候,一起拆了。”
洪叶边说边回忆,也在心里暗恼自己没有好好了解一下小扬气知青点,许多事儿,她都说不明白。
“对了!造材车间的地面,也是水泥地面,撤了带锯,那边还做过马號,木屋的房顶就是那时候拆的。”
洪叶的介绍虽然似是而非,但对陈拓来说却足够了。
老贮木场存有什么木材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里有建房的基础。
更重要的一点,这里已经被废弃了。
吴老歪出的主意虽然不太靠谱,但有句话他说的不错。
『这都啥年月了,林业局肯定不能让他睡冬天的大雪地?』
小扬气知青点是成物,林业局可以收回。
如果陈拓能在老贮木场办公区、造材车间的原址上盖起木屋,大概率没人撵他走。
昨晚搭建桑拿房的时候,陈拓也想过挖坑埋桩。
可试过燻肉房灶坑里,烧过之后才能挖下二三十公分的冻土层后,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能在有冻土层的兴安岭,找到一小片水泥地面,应该算他运气不错。
至於这里是不是做过马號,那就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:有了平整的水泥地面,他可以在冬天搭木屋。
“走,咱们过去看看那排木刻楞。”
到了没顶的木刻楞面前,陈拓发现,这里比洪叶描述的要完整。
两层尺许粗的松木做墙体,露在外面的原木,虽然灰败陈旧,但依然乾燥结实。
上到木墙墙头看了下,早年塞在两层原木之间的苔蘚还在呢!
“这地方好,背靠大山面朝大河,还没有道路上的喧囂,我打算在这建一所属於我的木屋……”
“可以是我们的吗?”
听到洪叶的补充,陈拓只是一笑,他厌倦了牛马的生活。
面前这个满身文艺气息的大胖丫头,嚮往的怕就是他所厌倦的牛马生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