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差不多是这意思,估计孙瘸子追了一天一宿的狼群,也是老狼结的群,新群可能进山了……”
想著昨晚雪夜狼群的动向,吴老歪转头看向知青点背后的北山。
越过北山就是沟塘带,那里的积雪足够让人望而却步,也足够让狼群暂时棲身。
“估计北山多布库尔定居点的驯鹿要遭殃……”
预估了一下狼群可能的食物来源,吴老歪就想抽刀剥狼,却被陈拓给拦住了。
“吴大叔,苏道大叔是不是在北山上,他们能挡住狼群吗?”
“这谁能说的准?白天打,指定是人厉害;晚上狼群摸营,有枪有炮也防不住!”
“那咱们去通知孙姐夫吧……”
瞟了眼想法有点简单的陈拓,吴老歪指了指片区的林业局方向。
“动人、动枪,林业局有规矩!孙瘸子他们追到下游不冻河,离北山五十多里地,那边沟塘子更多。”
“林业局看不到狼群上北山的踪跡,哪敢晚上派人上山?”
说起林业局的反应,吴老歪也有些无奈。
现在不是以前了,有什么响动,人能说走就走。
从前天开始的打狼,那都是有消息、有证据的行动,而不是什么人一说,林业局就会派人打狼。
如果不是狼群夜袭了绿水林场的马號,等林业局组织人打狼,起码要等上三五天。
“要不咱俩上?”
听到陈拓的胡话,吴老歪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雪壳子上的俩山狗子。
“连你怀里的狗崽子算上,咱们也不过五个,怎么上?上山餵狼吗?”
“吴大叔,咱要是跟狼群没仇没怨的,不去也行!但已经结了仇怨,就不能给他们在北山落脚的机会!”
陈拓的意思也明確,既然结了仇,既然狼群还派了老狼来盯梢。
就不能让狼群找到固定的食物来源。
吃不上、喝不上,即便是狼群,也不可能在兴安岭落脚。
“你狠你的,我都这岁数了,还喝了酒,就是能连夜上山,等咱俩趟雪过去,也得天亮!”
“吴大叔,这不怕!兴许山上的人,也不会放鬆警惕,只要狼群吃不到肉,它们就待不住。”
说完,陈拓又指了指夜月下,树木清晰可见的北山说道:
“吴大叔,北山离著知青点太近,我特么可不想有群狼在眼皮子底下贼著我!”
给了吴老歪自己的態度,陈拓拽著两头老狼,就招呼俩山狗子上了河岸。
眼见俩山狗子,真的跟狗一样老老实实跟在陈拓身后,吴老歪咬了咬后槽牙说道:
“即便要连夜上山,咱们也得通知一声孙瘸子,山上响了枪,他们也能支援一下。”
“还有就是咱这枪也不行,换不了別的枪,咱们也得把孙瘸子的那条小马枪带上。”
吴老歪口中的小马枪就是孙昌奎手里的m1卡宾枪。
那玩意儿用的是圆头弹,近距离的威力比五六半自动只强不弱,就是枪娇贵了点。
“行!那咱们就兵分两路,我回知青点安置这俩货,吴大叔你去找孙姐夫。”
狼群窥伺,北山又近在咫尺,让陈拓心生危机感的同时,也多了去山上搜集写作素材的心思。
自从打了那头乌苏里棕熊,他心里上山打猎的急躁,一点不比人参带来的狂躁弱。
对陈拓而言,连夜上山打狼,既能压下这种急躁,还能解决跟狼群之间的仇怨,一举两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