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回去拿上大衣、带足子弹,酒、肉、鞋、斧头、柴火,也不能少,装爬犁上拉著。”
陈拓上山心切走的急,他身后的吴老歪,也说起了上山前要准备的物资。
这里是兴安岭,保命的东西不准备齐全了,夜里往山上摸,那就是找死。
“吴大叔,咱们上山打狼是不是得快点,轻装上阵多好?拽个爬犁,可就真得走到天亮了……”
陈拓急著上山打猎,可不想拽著爬犁一步步爬上去。
而且在他的认知里,上山打猎哪有拽个爬犁的?
“忘了你怎么插大雪地了?这是兴安岭,晚上零下三四十度呢!不多带点保命的玩意儿,谁敢去?”
想到冬夜里的极寒,吴老歪又嘱咐道:
“把你那几张碎狼皮带上,万一迷了山,咱们在山里倒宿,底下也得铺点硬实的皮张。”
上山、跑山,要准备的东西多著呢!
打猎就跟当年抗联在山里打游击、建秘营差不多。
自己的猎场,半天、一天的脚程里,即便不弄窝棚,也得弄个存东西的地方。
差了这些准备,一旦进山遇上风雪,很容易就交待在山里。
这些道理,吴老歪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明白,只能先让陈拓去做,用上了,他也就明白了。
“再有,那俩孽给它关库房里,咱走了,兴许那胖丫头会来,別再给人掏了……”
在知青点门口跟吴老歪兵分两路,领著俩山狗子去库房的路上。
踩著被新雪盖住的足跡,陈拓才想起自己是怎么来的。
貌似又有些低估兴安岭的冬季酷寒了……
把两只山狗子带进仓库旁的修配室,用角落里装著引火草的破筐给它们做窝。
临走前,陈拓回身,也不管被翻身摆弄呲牙咧嘴的山狗子。
检查完奶水,他就把怀里的小狗崽,丟在了破筐里。
“吃狼杂,餵小狗,敢给小狗造了,我特么拿你俩做帽子,老实待著……”
挨个用指节敲过脑袋,陈拓就算是把小狗崽红毛子,交託给山狗子餵养。
想起自己是为啥来的,陈拓也知道自己连夜上山的想法,有点莽撞、草率。
但上山打猎,也是他近期的生计。
没有狼群勾著,无论是孙昌奎、吴老歪,还是那个烦人的褚茂林,恐怕都不会给他上山打猎的机会。
作为一个专业课知识基本没卵用的中文系学生,陈拓对自己的学习能力,还是颇有些自负的。
牛马的技能,都是走出校门之后学的。
在他看来,打猎主要讲的还是枪法。
雪夜一战之后,他对自己用枪的天赋,同样颇有几分自负。
换个人,第二次摸枪打东西,怕是很难打死七头狼。
自詡有了些本事,又有肖凯给的寒区皮棉服、蒙式羊皮袄、內衬羔羊皮的高腰大头鞋。
还有掛在门房烟囱上的残参,张太保给的五斤散白。
走出修配室的陈拓觉著,兴安岭的酷寒,也不是那么令人畏惧。
想到要上山,陈拓从仓库拖出一副带辕的爬犁。
小扬气知青点的东西,虽然被在册知青们换的不剩什么了。
但几副爬犁的做工却不错,铁管焊的,陈拓没拽过。
两副没辕的爬犁,拽起来很顺手。
唯一一副带辕的爬犁,类似於小推车,不是畜力爬犁,就是纯人力爬犁。
山藤做辕,硬木做架,还有小角铁做冰刀。
没被换出去,多半是林业局给配发的,不能换或是不敢换。
拽起爬犁,先装了点油松棒子。
怕不保险,陈拓又从张太保给送来的煤堆里,挑了几个大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