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柴有煤,即便被困在山里,应该也能熬过一宿。
想到可能不好生火,他又从仓库的氨水坛里,弄了一瓶废柴油。
汽灯带了两盏、斧头、排障刀、板锹也一样没落。
行李、皮袄装上爬犁,熏熊肉带了十几斤。
还是怕不保险的陈拓,又用行军饭盒装了满满一盒,半凝固的燜罐肉。
准备妥当,又在內兜、外兜里各装了两盒火柴。
陈拓这才给洪叶留了便条,拽著爬犁走出知青点。
在知青点外边,先检查了一下枪械。
装著二百多发子弹的挎兜,绑在了水连珠背带上。
图拉单管背在肩上,装满猎熊独头弹的乾粮袋,也被他栓掛在了腰间。
孙昌奎给的两盒鹿弹,中大衣两侧兜里各一盒。
匕首、军刀、猎刀、十八剁,也一样没少都带在身上。
唯一缺的就是一条皮腰带,一条武装带,再就是掛刀、掛子弹袋的配件。
身上的东西,爬犁上的物资检查了一遍又一遍。
准备夜闯山门的陈拓,可没有吴老歪想像的那么莽撞、无知。
“你这是打算住山上?”
背著两条枪,拎著兜子的吴老歪,看到陈拓身后满满当当的爬犁,也有一瞬的恍惚。
他说的准备一下,可不是所有家当都带上。
昨晚刚下了雪,拽著少说一两百斤的爬犁上山,可不只是累赘那么简单。
山上不是镇上,哪有什么四平八稳的大道?
山风颳过,地上会起雪垄,爬犁拽不过去,就得抬过去。
一个人拽,就得装了卸、卸了装。
有这功夫,都上下八趟了……
“山上冷,还有风,多带点东西安全!”
瞥了眼不知山场险恶的陈拓,吴老歪也没多说什么。
只是將自己背的两条枪,捲成卷的皮袄撂在了爬犁上,就直奔北山而去。
“吴大叔,咱不走大道?”
从知青点趟雪直上北山,就是吴老歪的上山路线。
但没人踩的积雪,对拽著爬犁的陈拓却不怎么友好,阻力很大。
“直接往上顶,咱两个钟点就能上山,走大道再走爬犁道,再有两个钟点,也未必能上去。”
松岭北山上的多布库尔定居点,可不是原始森林里的定居点。
而是专门给猎民划定的居住地,山上的树虽然没被伐过。
但建点的时候,林业局也给开了爬犁道。
冬日里猎民上山下山,走的就是那条道。
但猎民们上山下山,不是骑马就是赶著驯鹿爬犁。
人要上山走爬犁道,不仅绕远,还格外的累。
不管是吴老歪跑山,还是其他的跑山人,靠的都是铁腿、铁脚板抄近路,没人会去走绕远的山道。
“吴大叔,安全第一,有正道咱还是走正道吧……”
真到了夜闯山门的时候,陈拓的谨慎,也让吴老歪高看了他一眼。
生手上山最怕莽撞,別说生手了,也別说更深处的原始森林。
钻近在咫尺的北山,吴老歪至今还会时不时的迷山。
山里山外两副天地,才是山场真正的险恶之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