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头老狼围住驯鹿、猎民,消耗他们的子弹。
等猎民露出疲態,被驯鹿群裹著逃向大雪坡,就该是狼群的猎杀时刻了。
“山岬子那边,应该只有几头狼在消耗猎民们的子弹,等他们子弹打完了,狼群就该上了。”
“小子,你看山岬子那的避风崴子,狼王应该在崴子边上,里面就是聚了堆的狼群。”
分析完狼群扎堆的位置,吴老歪拉住陈拓,仔细安排道:
“你不是带鹿弹了吗?靠上去之后,先往狼群聚堆的位置打一发,第二发打蹲山岬子的狼王!”
“狼群先惊,必然要往驯鹿群那边扑,狼王要挡,你的第二枪一打,它就控不住群了。”
“打完第二枪,你就跟前晚上一样,先打十颗二十颗鹿弹,等狼群跑乾净了,你就站山岬子上堵。”
“我跟在你身后生火、点灯,咱爷俩有运呀!闹好了,一晚上就能把整个狼群困死在白毛风里!”
定好了夹击的战法,吴老歪也不多做解释,接过陈拓手里的爬犁,倒推著就往山坡下走。
跟在他身后的陈拓,则是摘掉堵枪口的布条,掛上装子弹的挎兜。
按照吴老歪的指向,大步奔藏在山岬子避风处的狼群而去。
直接崩飞枪膛里的独头弹,换上一发鹿弹。
差不多到了指定位置,见吴老歪猫腰向他走来,陈拓也就没急著开枪。
“小子,这白毛风颳的好啊!还能再往前走三四十步,记住,开枪就別犹豫,先打狼群,再打狼王!”
定好了最终方案,吴老歪也没去生火、点灯,而是拿出孙昌奎的小马枪,瞄准了沟塘子另一侧。
如果没有山岬子挡住,他可不敢带陈拓在狼群背后开枪。
万一被猎民的子弹误伤,根本没处去说理。
有山岬子阻挡,吴老歪也没管猎民跟驯鹿群的死活。
陈拓按照他说的打散狼群,守著驯鹿群的猎民一旦挡不住狼群衝击,必然会有死伤。
最好的办法有两个,一是反向打散狼群,让它们逃走,但他们俩跟狼群的仇怨,就要另行解决了。
二是一会儿狼群逃散,守著驯鹿群的猎民,主动让出一条道,让狼群上大雪坡。
等狼群陷在齐膝深的雪里,两路合兵,一个个点死被雪陷住的狼。
好办法有两个,还有个对峙的办法。
那就是两路包抄,把狼群夹在正中间,让它们冻死在白毛风里。
如果人多,吴老歪或许会通知一下山岬子另一侧的白龙等人。
现在,只有他跟陈拓两个,猎民让不让路,就全看他们自己的反应了……
这时候的吴老歪,才是纵横兴安岭三十年的跑山人,性格中的独、狠、凶、恶全部展露了出来。
两人捋著山坡下行,一直走到狗腥味刺鼻的位置,吴老歪才示意陈拓准备开枪。
“吴大叔,狼群散了,不能给驯鹿群冲了吧?”
开枪之前,陈拓倒是为另一侧的驯鹿群想了一下。
可他唯独没想到,狼群衝过去后,会对山上的猎民有威胁,毕竟他们手里有枪。
“衝散了再找回来就好!打!”
鼻端浓到刺鼻的狗腥味说明,山岬子处避风崴子里的狼,至少几十头。
有这么一群会给人设伏的狼群惦记著,吴老歪哪会去管狼群冲不冲猎民?
山上的猎民,世代狩猎为生,乾的同样是刀头舔血的营生。
即便有人通知,他们肯定也会赞成把狼群赶上大雪坡,一劳永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