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老烟泡子,陈拓继续徘坡走,眼前的白毛风,一直是雪烟的模样,没有一丝减弱。
顶著白毛风又走了大半个钟头,山谷里的枪声伴著狼嚎,才清晰的传到两人耳中。
“吴大叔,这是人围了狼,还是狼围了人?”
虽说没多少打猎的经验,但陈拓感觉,山下的狼嚎盖住了枪声。
“狼这物,又尖又滑,还特么记仇,这是它们把山上的鹿群圈沟塘子里,给人下了套。”
虽然有白毛风遮挡视线,看不到山坡下沟塘草甸里的情况。
但三十年的跑山经歷,外加在周围山场走南闯北,听来的经验。
自打听到狼嚎声,吴老歪就露出了精悍干练的一面。
听狼嚎出险境,再听狼嚎分析沟塘子里的势態。
虽然没有亲眼所见,但他说的却八九不离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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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坡下的沟塘草甸,就是多布库尔定居点的牧场、鹿栏。
前一晚,松岭民兵上山,帮他们聚拢了驯鹿群。
当时想的就是在沟塘地,打狼群的埋伏。
而且山上也没有草料餵给驯鹿群,多布库尔的驯鹿群,就被圈在山下的临时鹿栏里。
民兵走的第二天,狼群没有动作。
今夜起了山风,才围了山下沟塘子里的驯鹿群。
驯鹿嘶鸣引来山上定居点的猎民,陈拓跟吴老歪在山脚下的时候,人狼大战已经开始。
只不过有北山阻隔,枪声没能传到山下。
正带著族人守卫驯鹿群的白龙,现在既焦急又害怕。
只因大半个晚上的对峙,已经让他们带的弹药消耗大半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会遇到跟陈拓相同的状况。
白毛风中,几只狼不断骚扰驯鹿群,就已经让他们疲於应付了……
半山坡上,听吴老歪讲完狼性,陈拓也加起小心,开始一步步、轻轻趟雪往山下走。
“该怎么走就怎么走,山风是从下往上吹的,这么大的白毛风,你走到狼群跟前,也未必能被发现。”
半坡上的两人处於下风口,虽然依旧看不清山下的情况。
但吴老歪却篤定,这样的天气中,人不好找狼踪,狼也一样听不到人声,闻不到人味。
两人占据了地利,吴老歪也在想著怎么才能给狼群全部堵在沟塘子里。
只是山下情况不明,他有再多主意,看不到狼群的位置,也是白费。
两人再往下走,白毛风还是没有一丝减弱的跡象。
这时候的吴老歪,也大致確定了狼群围堵驯鹿群,给猎民下套的位置。
“小子,你看这群狼多尖,那是北山阴坡唯一山岬子,转过山岬子就是大雪坡,那里的雪齐膝。”
“不管是人还是驯鹿,只要往大雪坡上跑,那就完了!”
看到模糊的山形地势,吴老歪的心里就稳了。
狼可以给驯鹿群、给人设伏,人一样可以夹击狼群的。
用不著看下面的情况,吴老歪就知道,多布库尔定居点的猎民,遇上了跟陈拓前晚一样的情况。
狼群主力,蜷缩在山岬子一侧避风取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