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本就是山下的人,进了这些村子、镇子,也就成了他们的人。
吴老歪也跟苏道过江赶过集,那边的通古斯、布里亚特、雅库特,还特么有金毛碧眼的毛子呢!
吴老歪的想法简单,他一个老軲轆棒子,也不是不能上山当猎民。
骑马打猎不用双腿跑山,他起码还能再干十年。
如果陈拓给白龙睡了,定居点的花名册上给他填一笔。
那他改个名,也就是不愁吃喝的猎民了。
吴老歪这边想美事儿,苏道、莫日根一行猎民,也把陈拓放在了主位上。
旁边除了白龙,就没人跟他挤在一起。
都说宴无好宴,这顿鹿血宴陈拓不仅搭了酒,看苏道、白龙他们的模样,还想让他搭上人。
如果算上他跟吴老歪夜闯山门,救他们於危难,他已经搭过一次命了。
不清楚上边对待索伦三部,还有山中猎民的態度,陈拓也不敢隨便捡便宜,只能低头猛吃猛喝。
定居点的鲜鹿肉条份量十足,一眾猎民一条也就够了。
而陈拓吃了一条又一条,第三条鲜鹿肉开吃,鹿血酒他也喝了五六勺。
在场一眾猎民,个个红温。
吴老歪的双颊,现在也是殷红的血色。
只有陈拓跟白龙的脸色还算正常,只是比平常时候红润了一些。
“陈知青,你知道吗?我们部落的传说中,只有受满日刊庇佑的人,才能吃更多鹿肉,喝更多鹿血。”
鹿血配酒,不仅把苏道等猎民喝红温了,也把一眾猎民喝的东倒西歪。
趁眾人还算清醒,白龙就想把陈拓留在山上的定居点。
“是啊!陈拓兄弟,鄂温克最有名的好汉海兰察,也是当初部落里,最能吃、最能喝的壮硕汉子!”
白龙开口,脸上一直带著笑容的苏道,也说起了鄂温克的英雄。
他们想留陈拓在山上,无非就是人口太少。
各处的定居点、猎民点,多不过两三百人,少的只有几十人组成部落。
五零年,猎民下山定居,索伦三部的绝大多数人,四散在草原跟黑省。
整个兴安岭上的猎民数量,可能还没有松岭林区的职工多。
二十多年过去,山下的各族猎民,早就习惯了农耕、放牧的生活。
这些年虽然也有年轻人上山,但数量总归还是少的。
白龙所在的多布库尔定居点,条件已经是最好的。
他们起码不用四处转场,松岭林业局会拨给他们足够的粮食饲养驯鹿。
其他的猎民点,想要维持驯鹿群的生存,必须在兴安岭的深山里四处转场。
因此,无论是鄂温克、达斡尔,还是人数更少的鄂伦春。
再没有新的族人加入,都会慢慢消失在山林中。
至於族別,当初改名鄂温克的时候,各部、各族就有混杂。
吴老歪的想法如果能说出来,苏道就会干脆利落的接纳他。
“好汉算不上,应该只是耐受力好一些,我可不敢跟海兰察比。”
海兰察是谁,陈拓还是知道的。
但他是不是鄂温克,陈拓就不怎么清楚了。
不清楚山上定居点的状况,他可不敢胡说八道。
在松岭他还是个没身份的黑户呢!
再因为一顿饭,被弄山上来,那特么多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