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照蒙古包的样式,再加一个遮蔽风雪的门廊。
该怎么打造极寒避难所,陈拓还真的研究过。
脱胎於帐篷的圆形木屋,虽然屋顶难做了些,但圆形的围墙,却更易於施工。
当然,在极寒的兴安岭,毛子的木刻楞也很不错,但方方正正的木屋,却没了鄂温克的独特性。
多布库尔定居点的布局,他刚刚也看过,几十个小帐篷围著中间的大帐篷。
他在地上画的,也不是一个人住的小木屋。
而是有双层原木墙,中间是会客厅的大型木屋。
两层原木墙之间,还可以分隔出一个个小房间。
有了中间的隔墙,起锥形原木房顶的时候,也能更简单一些。
这种圆形木屋,现在可以作为集体住房。
再过十来年,那就是正经的森林旅馆。
延续鄂温克的渔猎、游猎文化,並將之发展成为有特色的旅游景点。
可不是正是陈拓可持续发展的创作方向吗?
“这么大的木屋,起码要等到开春呀!”
“等什么?直接跟松岭林业局要木头不就得了?”
见两人的话题,偏离了文化传承的方向,苏道晃了晃怀里的几根扁担。
“陈知青,这就是我们先祖们渔猎所用的索伦弓,做法我们还保留著,但就是拉不开了。”
看著苏道怀里,跟扁担没两样的索伦弓,陈拓带著疑惑上手试了一下。
扁担中间削过的握把,他勉强能抓住。
这种粗度,看苏道的手掌,只能抓握大半。
手掌更小的白龙,怕是也就能抓一半。
仔细看,苏道手里的几副索伦弓,也没有半点弓的样子,反而更像几根长棍。
“苏道大叔,这是弓?”
“对!就是索伦弓。”
確定过索伦弓的名字,苏道轻抚弓身,说起了索伦弓的由来。
“各族也有鹿角弓、羊角弓,但製作很繁琐,现在已经没人做了,但木弓不同,我们每年都做。”
“这是山梨木的,这是铁樺木糟过之后做的,但这些大弓,没几个人拉的开,也没几个人会用。”
“娜吉乌袄喔说,年景好的时候,先辈们还会用鹿骨胶在弓身上贴砸过的鹿筋,那样的弓可以猎熊!”
“我们现在做弓,大多是来设地弩盘弓,用以猎犴……”
大致介绍过索伦弓,苏道又从怀里掏出几卷皮绳。
“陈知青,这是鹿筋弦、这是鹿皮弦,这是草原上的驼皮弦,鹿筋弦最好,配用的弓也最重!”
说完弓弦,苏道不无遗憾的说道:
“多布库尔有箭头,但却没有现成的大弓箭杆,只有弩箭箭杆,娜吉乌袄喔会做,但现在却不是季节。”
接过苏道递来的扁担、木棍状直弓,陈拓心內瞭然。
哪会有那么多的筋角弓,这种可以就地取材的木质单体弓,应该才是猎民先辈们最常用的狩猎工具。
最多如苏道所说,可以用骨胶粘贴兽筋做相对高级的复合弓。
雕龙画凤、漆皮装具的筋角弓,可以是制式装备,也可以是仪仗器具。
却唯独不能是原始猎民们的日常狩猎工具!
一来,处於原始状態的索伦三部,没那生產能力。
二来,按照筋角弓的工艺、造价,当初的清廷,也不可能给他们配发普及筋角弓。
所以,猎民们能用且能製作的,唯有这种木质单体的索伦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