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拉弓拉到力竭,也许是鲜鹿肉、鹿血酒有功用。
亦或是对海子的『面朝大海春暖花开』,有著十足的信心。
陈拓睡的很踏实,醒来也很亢奋。
同样一早醒来的吴老歪,正披著驯鹿皮、抽著旱菸袋。
“小子,睡鄂温克的狍皮袋、鹿皮袋,脱了才舒服,不然会睡的浑身发紧。”
前夜冒险一场,两人分得六十一张狼皮,吴老歪能到手三十张。
三十张西伯利亚狼皮,到了山下的供销社,差不多是林业职工的一年工资。
但交到苏道手里,去江对面换东西,兴许就是三五年的工资。
按苏道说的,做成皮袄再拿去换,可能就是十年八年的工资。
这里面的帐头,还要跟苏道细谈,但一个林业职工三年的工资,应该能稳稳到手。
如果天天这样,玩一次命挣一年的收入,吴老歪倒也不介意冒险。
心情大好,喝了鹿血酒后的身体,也格外舒畅,吴老歪也就教起了陈拓,野外生存的技巧。
脱了,並不是为了舒服,而是为了让衣服保持乾爽。
穿著衣服在狍皮睡袋、鹿皮睡袋里睡,难免要出汗。
一早一晚间,又是山里最冷的时候,夜里的汗被清晨的风的打了,闹不好就会坐病。
这些生存技巧,很难教、也不好说,但遇上几次之后,也就懂了、会了。
扫了一眼面相苍老,但身体精壮、肌肉结实的吴老歪,陈拓也来了好奇。
“吴大叔,你身子骨挺好啊!平常都吃啥?”
虽然自觉体力已经跌落巔峰,精神头也大不如前。
但能得到陈拓这个小年轻的夸讚,吴老歪还是很熨帖的。
“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,乐意大吃二喝,但我乾的活可比你多多了。”
说了好身板跟吃有关,吴老歪又神神秘秘的说道:
“我三十几快四十岁那年,京城来了几个郎中进山寻药,我给他们领的道,他们给了我一个方子。”
说及当年事,吴老歪也想起了他纵横兴安岭的青壮岁月。
没有那几个老郎中给的方子,他怕是早就不能跑山了。
“啥方子?”
陈拓问方子,吴老歪並没有第一时间作答,而是说起了跑山的职业病。
“跑山打猎,冬天算是当季,但天天钻雪窝子,难免伤肺,我那时候气门就有些不足了。”
“那几个老郎中是秋天来的,我带他们看了山里的药,临走的时候,他们给我號了脉,给了方子。”
“如果没有这方子,我就该得齁瘺病了,西医说是哮喘,中医说是气短,所以,小子你得当心呀!”
说完跑山可能得的职业病,吴老歪才拍拍胸膛,给出了方子。
“方子也简单,那就是虎骨酒!”
“虎骨酒?吴大叔,你还有这好东西呢?能不能给我点?”
听到吴老歪有虎骨酒,陈拓双眼一亮,之前尽听些人参、鹿茸、虎骨的传说了。
现在,他见识过了人参的药力,昨晚吃过了鹿肉、喝过了鹿血。
吴老歪的虎骨酒,他也想尝试一下。
“那玩意儿死老贵的,你自己买去,我特么也是花钱买的。”
“花钱买的?在哪买?”
“加格达奇的药房就有,同仁堂的李时珍虎骨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