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啸化忽然主动提起黑市那古怪老汉，让赵铭心里咯噔一下，倍感奇怪。

刘啸化向来谨慎细心，再加上身世背景，本应对这类来路蹊蹺的人和物敬而远之。

赵铭清楚，他这性子是无奈的自我保护——其父母是唱二人转的，二叔婶子虽在团部卫生院名气大，可早年搞运动时，刘啸化跟著爹妈东躲西藏，还总怕被二叔婶子牵连。

久而久之，才养成谨小慎微、甚至有些偏软的性子。

按常理，他绝不可能主动提及那老汉，赵铭断定，这事定然另有缘由。

赵铭忽然想起此前的事，他们曾用奶粉，从那疑似大太监的黑市老汉手中换过古董。

当时自己拿了玉手鐲，唐高雄要了金手鐲，刘啸化则得了一枚玉扳指。

他凑到刘啸化身边，低声询问：“你那玉扳指，是不是找人看过了？”

刘啸化先抬头望了眼前方拖爬犁的屈挥哲，確认对方听不见，才压低嗓子回话：“前些日子婶子来家里，我让她帮著看了。”

“婶子说，那可不是凡物。”说著，他得意地挑了挑眉，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兴奋。

赵铭听闻，心里更惊讶了。

他虽相信婶子见多识广，可林清县多是解放后才来的移民，早前就是蛮荒之地，压根没有什么富贵人家。

婶子平日里即便给人看些物件，也难见到这种沾著富贵气的好东西。

他连忙追问详情，刘啸化却一脸神神秘秘，语气篤定地只说：“戴这扳指的前人，很是厉害。”

具体缘由，他也说不清楚，弄得赵铭摸不著头脑，甚至忍不住猜测，那扳指会不会是跳大神行道用的法器。

赵铭本就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敬而远之，见刘啸化说不出所以然，便不再深究。

他拍了拍刘啸化的肩：“回去咱再去黑市找找那老汉，继续换点东西。”

“金子玉石总归是稀罕物，多搜罗些，往后要么能卖大价钱，要么留作传家宝，都划算。”

“只要不招摇，这些东西也惹不来麻烦。”

见赵铭认同自己的想法，刘啸化拖爬犁的劲头更足了。

赵铭也看出了他的性格缺陷——谨慎细心有余，决断力却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