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青铜地面上,一下子腐蚀出一个大坑,冒起一股刺鼻的黄烟。
要是刚才喝了......这会儿肠子都得化成水。
金爷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脸比纸还白。
“我操......这......这是啥玩意儿?”
“消化液。”
姜寒冷冷吐出三个字。他合上笔记,塞进怀里。
“这压根不是啥营地。”
“这是个胃。”
“神树的胃。”
话音刚落。异变突生。
咕嚕嚕——
四周的肉质墙壁突然开始剧烈蠕动。就像是无数条巨大的蚯蚓在皮下钻动。
紧接著从那些青铜纹路的缝隙里。渗出了无数绿色的黏液。
那种黏液带著一股浓烈的酸臭味。
滴答。
一滴黏液落在金爷的背包上。
滋——!
那个军用帆布包一下子被烧穿了一个大洞。
里头的压缩饼乾和水壶,眨眼间就化成了一滩黑水。
“妈呀!”金爷连滚带爬往后缩。
“这墙在流口水!它想吃了我们!”
“跑!”姜寒一把拽起金爷。
“往哪跑啊?!”金爷带著哭腔大喊。
四周都是墙。
刚才滑下来的那个洞口太高了,压根爬不上去。而且那些黏液分泌得越来越快。
地面上的积液已经没过了脚面。鞋底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姜寒的黄金瞳疯狂转动。他在找出口,哪怕是一条缝。
“那边!”
他指著胃壁上方的一个阀门状的口子。
那里离地面有十几米高,但那是唯一的路。
“爬上去!”
姜寒把金爷往那个方向一推。
“爷,您开玩笑呢?这墙滑得跟抹了油似的,咋爬?”金爷都要绝望了。
“那就飞上去!”姜寒低吼一声。
【麒麟臂·重力场!】
嗡——
他反向开了重力场,周围的重力一下子减轻了。
两个人像是失去了重量的太空人,飘了起来。
“抓紧了!”
姜寒在空中踩了一脚正在往下掉的桌子借力。
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那个阀门,单手扣住阀门的边。
“给我......开!”他手臂上的肌肉隆起,青筋暴跳。
嘎吱——
那个生锈的青铜阀门,被他硬生生掰开了一道缝。
一股热浪从里头喷了出来带著浓烈的硫磺味。
“进去!”
姜寒把金爷塞了进去,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。
砰!就在他脚后跟刚收进去的那一下。
一股绿色的酸液洪流,淹没了刚才的营地。
那张桌子,那堆篝火,一下子连渣都不剩。
“呼......呼......”金爷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“爷......咱们这是......进肠子里了?”姜寒没理他。
他打著手电,照向前头。
这里是一条巨大的通道。四周全是错综复杂的青铜管道。
管道里流淌著发光的绿色液体。就像是神树的血管。
“还没完。”
姜寒盯著前头黑漆漆的深处。
他听到了声音。
咔嚓。
咔嚓。
那是金属关节摩擦的声音,很密集,而且......越来越近。
“准备干活。”姜寒拔出黑金古刀。
刀锋上燃起麒麟火,在这幽暗的管道里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爷......那是啥?”
金爷指著前头只见黑暗里,亮起了无数双红色的眼睛。
那是......园丁。
成百上千个戴著纵目面具的园丁。
它们手里拿著的不是武器,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青铜工具。
有的像扳手。有的像电锯。有的像焊枪。
它们堵住了路。
“它们不是来打架的。”姜寒眯起眼。
“它们是来维修的。”
“在它们眼里,我们是两个出了故障的零件。”
“或者是......两个病毒。”
“需要被拆解,回收。”
“吼——!”领头的园丁发出一声电子音似的嘶吼。
所有的红眼一下子大亮,它们冲了过来像潮水一样。
“跟紧我!”姜寒低喝一声。
身形化作一道残影,衝进了怪群,刀光如瀑,麒麟火炸开。
鐺鐺鐺——!
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。
姜寒每一刀下去,都能砍断几个零件。
但他不敢恋战,这里的空间太窄了,而且这些东西压根杀不完。
倒下一批,后头又涌上来一批。
“啊——!”身后突然传来金爷的一声惨叫。
姜寒心里一惊,回头一看。
只见金爷正捂著嘴,满脸惊恐。
“爷......牙......我的牙......”金爷哆嗦著张开手。
掌心里是一颗带血的金牙,那是他那颗標誌性的大金牙。
但这不是被打掉的,是被顶掉的。
姜寒看向金爷的嘴,眼珠子一下子缩了。
在金爷原本长金牙的牙齦上,长出了一颗崭新的、闪著寒光的......
青铜獠牙。
那牙齿又尖又长,像是野兽的獠牙,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长。
【警告!队友金爷金属化进度:15%。】
【警告!病毒正在扩散!】
“爷......我是不是要变成怪物了?”金爷哭丧著脸,摸著那颗冰凉的铜牙。
那种触感让他想起了刚才笔记里写的那个老李,那个把自己手指变成铜还笑的疯子。
“闭嘴!”姜寒一刀劈飞一个扑上来的园丁,一把抓住金爷的领子。
“不想变成废铁,就给老子跑!”
“往上跑!”
“只要吃到那颗心......”
“只要吃到那颗心,就能活!”
姜寒的眼里闪过一丝疯狂,他不光是为了救金爷,更是为了救自己。
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小指也已经没知觉了,变得......硬邦邦的,像一根冰凉的铁棍。
“杀出去!”姜寒怒吼一声。
麒麟火暴涨三尺,硬生生在青铜怪海里,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目標:树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