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曾经靠著“修图大法”发过文章、混过职称的“注水教授”们,开始瑟瑟发抖,连夜给编辑部写信申请撤稿,试图在风暴来临前销毁证据。
而对於那些踏踏实实做科研的人来说,这无疑是一场迟来的春雨。
……
某天,数院院长张伟平和生科院教授陈志华遇到,因为刚好徐辰最近在陈志华的实验室,於是简单聊了两句。
“这次动静闹得挺大啊。”张伟平背著手,看著湖边的垂柳,感慨道,“听说好几个学校的『帽子』人才都被查了,甚至还有个別长江学者也被卷进去了。上面这次是动真格的了。”
“早就该查了。”陈志华冷哼一声,语气中带著几分快意,“现在的学术圈,浮躁之风太盛。为了发文章,为了评职称,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。这次借著这股东风,好好刮一刮骨,疗一疗毒,对国家的长远发展是好事。”
两人聊了一会儿整顿的细节,张伟平突然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陈志华,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。
“老陈,你说那个在网上掀起滔天巨浪的打假学者,到底是谁?”
陈志华愣了一下,隨即看向张伟平那双看似询问实则篤定的眼睛。
虽然徐辰没有在公开场合承认自己就是那个神秘的学术打假人,但那天他在陈志华实验室组会上做的频域分析,和网上那份轰动全球的报告內容如出一辙。
陈志华不是傻子,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他心中暗笑:老张啊老张,你这是揣著明白装糊涂,来套我的话呢?
张伟平既然直接来问自己,那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对象——毕竟,那个“嫌疑人”现在正掛在生科院的名下“体验生活”。
於是,两位在学术江湖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鸟,开始互猜哑谜。
“谁知道呢?”陈志华推了推眼镜,嘴角掛著一丝神秘的笑意,“也许是一位路见不平的侠客,又或许……是一位对图像处理特別敏感的数学天才?”
“数学天才……”张伟平咀嚼著这几个字,眼中的笑意更浓了,“而且这位天才,最近好像正好对生物学產生了浓厚的兴趣,甚至还亲自上手做了实验?”
“巧了不是。”陈志华哈哈一笑,“確实有这么个人。而且据我观察,此人眼里揉不得沙子,最见不得虚假的东西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那层窗户纸虽然没捅破,但也已经透明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张伟平瞳孔微微一缩,虽然早有预料,但得到確认后,心中还是难免震撼。
这小子,按正常情况算,才刚大二啊!不对,正常情况,应该才大一,他高三的年纪就上大学了!真是妖孽啊!
不仅搞定了数论,搞定了ai,现在顺手把生物圈的诺奖大佬也给锤翻了?
陈志华摆了摆手,打断了张伟平的话:“不过,既然他不想暴露,咱们也就別去点破了。有些事,心照不宣就好。年轻人嘛,喜欢披个马甲行侠仗义,咱们做长辈的,帮他守住这个秘密就行。”
张伟平点了点头,深以为然。
如果徐辰的真实身份曝光,虽然会带来巨大的声望,但也必然会引来无数的麻烦和报復。现在这样,挺好。
他转过身,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嘆道:
“这小子,还真是个……惹事精啊。”
“走到哪,哪就要地震。”
陈志华也笑了,目光投向实验室的方向:“不过,惹得好。”
“咱们国家的学术界,沉闷太久了,太需要这样一条鲶鱼,来搅动这一池死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