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年纪去当兵,几乎是不可能的,要不是有师傅帮忙,何大清他连当兵的资格都没有。当兵还得靠关係,太难了.....
他目光转向秦淮茹,眼神里带著点耐人寻味的光,“淮茹啊,这里头有个道理你得明白。何大清在部队,要是立了功,那是给咱何家增光添彩!要是......牺牲了,那也是为国捐躯的烈士,咱家一样光荣。无论如何,咱们都能贏两次。这叫『双贏』。”
傻柱在一旁用力点头,配合著大哥的高论:“对对对!大嫂,就是这么个理儿!您是没见著何大清在家那会儿,嘖嘖....整个一拖后腿!现在好了,有大哥当家,您也来了,咱这日子,蒸蒸日上!”
秦淮茹听得一愣一愣的,心里头那股刚进门时对“公爹在部队”的敬畏和隱隱的压力,被这兄妹仨一番“离经叛道”又逻辑自洽的说法搅得七零八落。
她看看气定神閒的丈夫,再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小叔子小姑子,忽然觉得,自己嫁进的这个何家,好像跟寻常人家確实不太一样。
几个人正说著话,堂屋背靠后院的那扇小窗户开著,一阵压抑的哭嚎和著“啪!啪!”的脆响,隱隱约约传了进来。
是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的声音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中间夹杂著刘海中那粗嘎的怒骂:“没出息的东西!叫你偷懒!叫你顶嘴!”
秦淮茹侧耳听了听,忍不住蹙起秀眉,低声对何雨林说:“当家的,这后院刘家……怎么天天打孩子?听这动静,下手可不轻,不怕打坏了?”
何雨林端著茶杯,走到窗边,撩开帘子往外瞥了一眼,嘴角扯了扯,带著点见怪不怪的嘲讽:“刘皮带又在执行家法了。这老小子,在厂里对徒弟倒是有耐心,回到家,那点官癮和暴躁劲儿全衝著儿子去了。但凡他能把对外人那份耐性,分一星半点给自个儿亲儿子,也不至於养出刘光天那俩瞅著就离心离德的『好大儿』。”
他放下帘子,转身对秦淮茹笑了笑,语气里带著点安抚,又有点深意:“觉得这院奇怪?觉得没几户正常的?这就对了。往后住久了你就知道,这四合院啊,什么妖魔鬼怪都有。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清净日子就行。”
秦淮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又摇摇头,轻声道:“就是觉得孩子们怪可怜的。”
“各有各的命。”何雨林摆摆手,岔开了话题,“对了,明天开始,后罩房那边就动工修整了。估摸著个把月就能完工。到时候,咱们就能搬过去住。那边屋子多,也清静。后院嘛……热闹是热闹,刘家、许家,还有个以前住著的聋老太……”
他顿了顿,想起那人早已“失踪”,便改口道,“反正往后,咱们的窝安顿好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吃完饭,傻柱帮著把凳子归位,便拉著吃饱喝足、有点犯困的何雨水回了耳房。
堂屋里只剩下何雨林和秦淮茹。
秦淮茹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收拾到厨房,很快又端来一盆兑好的温水,放在何雨林脚边。
她蹲下身,试了试水温,仰起脸,灯光下,她的脸颊泛著健康的红润,眼睛里含著笑意,声音柔柔的:“当家的,洗脚。”
她太清楚自己定位了,晚上了就可劲儿的伺候自己的男人。
何雨林看著她低眉顺眼的模样,心里头那点因也鬆快了许多。
他舒服地把脚放进盆里,温热的水包裹上来,秦淮茹那双不算细腻但很灵活的手,力度適中地揉捏著他的脚背和小腿。
就这小日子,还有谁?这个秦淮茹娶的一点儿都没错。
“今天在院里,那些大娘大婶们……没少跟你说悄悄话吧?”何雨林闭著眼,状似隨意地问。
秦淮茹的脸“腾”地一下更红了,“嗯……说了些……乱七八糟的。”
她想起白天水池边,那些妇女们挤眉弄眼地夸她“第一晚就下不来炕”,“一看就是爷们厉害”,又对比著说起贾家新媳妇屠芙秀第二天就能骑车上班,话里话外把贾东旭那“三秒真男人”的名头坐得实实的。